好多。

    有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江聿缓缓睁大了眼。

    一张张,一页页的翻过……纸面上的男人和他拥有相同的面孔,没有一张例外。

    最后一张背面,画的是男人眉目似雪,在天寒地冻中,踏下车门,朝着跌坐在路边的仓惶女孩儿,伸出那只开启缘分的手。

    画的很细致,活灵活现。

    每一张右下角,都填写了日期。不难看出主人花费的功夫,和认真对待。

    无需推敲,入目皆是喜爱。夏知笙喜欢他,很喜欢他,是一件不容怀疑的事。

    看完最后一页。

    江聿还静立在原地,半晌没动静。

    好似有一种鼓胀的暖意,在他心口肆意流动。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绪。

    夏知笙拉拉他的小指:“你都看到——”

    却在下一秒。

    画册掉落在地。

    夏知笙被江聿捞倒进旁边的休息沙发上。

    “这个,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嗓音哑的厉害,黑眸翻涌着浓厚情绪。这本画册带给他的冲击力,不比那两条代表着夏知笙要和他算清关系的转账低。

    夏知笙长卷发散落,和沙发上的杏色薄毯交织。眼眸泛着明亮的光。

    “我不知道,反正,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她不仅不慌,还伸出细白的胳膊,勾住江聿的脖子,朝着自己往下压了压。

    抬头,主动亲过去。

    很快,被夺走了主动权。

    江聿扣着她的后脑勺,吻的汹涌又猛烈。

    夏知笙的胳膊渐渐软了下去,有点搂不住他,被他攥住手腕,压在头顶。

    薄毯的褶皱一条接一条。

    调色盘挂在架子上,上面残留着未洗去的颜料。新换上的干净画布,不知何时被蹭上一抹鲜艳的粉红。地面落着几处无意沾上的色彩。墙壁挂着不同类型的画作,以透明玻璃框裱好,其中有一幅是两只名贵精细的腕表。

    整个画室,空间被美轮美奂的色彩填充。

    沙发上的两道人影契合。

    五楼窗帘未合,阳光见证这荒诞的一切。

    “江聿,疼……”她哭红了眼。

    夏知笙第一次体验到了下不来床的感觉,眼角氤氲着水光,枕在江聿胸口不愿意动弹。

    “你坏,我本来还约了殷晴呢。”

    “放她一次鸽子,电话给我,我来说。”江聿圈着她,帮她揉揉腰。

    “你刚才抓得我手好疼。”

    她嗓子都哭哑了,委屈坏了。指尖到现在都有一点颤,细白腕上一圈指印刺眼。

    江聿又握起她的手,替她轻轻揉着手腕。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江聿抿着唇,神色掠过一抹心疼。他开始后悔,刚刚赶回来的时候太冲动了,没控制好力道,抓了她太久。

    夏知笙不吭声,是她要逗江聿的,不赖江聿。

    过了一会儿。

    她又蹭了蹭江聿的肩膀,说:“我喜欢你那么在意我的样子,喜欢你表现出来。”

    揉着她手腕的掌心微微顿住。

    “不许停下,继续揉。”夏知笙拍了他一下,那只掌心又动起来:“所以以后,不管有什么想法,你都要告诉我,表达出来。”

    “好。”

    夏知笙撇了撇嘴,摸摸自己的肚子。

    “肚子怎么了?”

    夏知笙别开头,不看他:“没怎么。”

    她好像是在生闷气,但江聿却不知道她在为什么不开心:“不舒服?”

    第88章 结婚三年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夏知笙摇了摇头,不跟他纠结这个话题。

    半晌,又忍不住仰起脑袋,看着他流畅分明的下巴,问:“江聿,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喜欢我的?”还这么深?

    指尖在江聿胸口画了几个圈。

    夏知笙早就好奇了,终于还是没忍住问。

    仔细回想,自始至终,江聿对她的态度都是这么温柔呵护。即便是他们刚结婚那段时间,关系疏冷的时候,也是细心体贴。

    原先夏知笙以为是出于责任。

    后来不这么想,却也找不到他的感情变化点。

    江聿顿一下:“……不知道。”

    夏知笙不满:“你抄我答案!”

    画圈的指尖戳戳他胸口。

    江聿握住她的指尖,放在唇边亲了亲,没说话,只用动作表达喜爱。

    盯着她腕上的指印仔细看了看。

    拉着站起身,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去楼下拿药箱,擦点药吧。”

    不是不想告诉她。

    而是想到夏知笙暴雨天的惊惧,就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不能也不忍。

    -

    擦完药,江聿收起药箱。

    夏知笙坐在沙发上,伸着手腕晃了晃。上面还有点湿润,晾干它。

    没一会儿,江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