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些梦看上去披着美好的外皮,夏知笙还是害怕,潜意识产生排斥心理。

    不太愿意想起那段噩梦般的经历。

    晃了晃头,逼迫自己把思绪回归现实。

    “江聿。”

    夏知笙从床上坐起来,习惯性的喊了一声。

    身边却是一片空荡荡。

    夏知笙愣了一下,江聿已经起床了?

    这种独守空房的情况,只在和江聿还未互通心意的时候才有,当时夏知笙还会觉得寂寞。但现在,她已经不会再感到失落。

    满心都是对江聿的信任。

    夏知笙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下床踩上拖鞋。随手翻开手机看看时间,吓了一跳。

    都十点了?!!

    自己居然睡到了现在,难怪江聿不在。

    她走出房间。

    江聿此时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手里端着水杯,侧着身,正在接电话。夏知笙刚出来就看见他,走过去的时候,他刚好喝了一口水。

    仰着脑袋,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

    没有溢出一滴。

    这一幕,好像和梦里的内容产生一瞬间的重叠。夏知笙走向他的脚步顿住。

    她扶着栏杆,呆呆愣愣。

    江聿听到动静,偏头回望过来。嗓音低沉而优雅,带着丝丝蛊惑。

    “睡醒了?”

    第92章 你有没有听我说过,一个哥哥的事?

    低悦的声音在耳畔荡起。

    江聿走到她跟前。

    身后是窗口,他背光而立,颀长身形落下一片阴影,将她整个罩住。

    夏知笙猛然回过神,懊恼的拍拍脑子。

    “嗯,没听见闹钟。”

    想什么呢,她和江聿相识于三年多前,说是两个陌生人闪婚也不为过。

    如果以前真见过,怎么可能不记得……

    毕竟大一那年荧幕上的初见。

    惊鸿一瞥,就已经让夏知笙至今不忘。

    江聿在风口处站立许久,肌肤微凉。抬起指节,轻触在她含着水光的眼角。夏知笙还在揉着眼,止不住的打哈欠。

    “睡这么久还困?”

    早上醒来,他听到夏知笙的闹钟。

    江聿喊过她,只是没喊醒。无意扰她睡眠,就把闹钟关了先出去了。

    “有一点。”夏知笙点点头,嗓音还带着初醒的黏糊劲:“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觉得很困,怎么也睡不够。”

    估计是做梦次数太频繁,没睡好。

    但夏知笙不太想告诉江聿做梦的事,跟自己的丈夫说,自己总是梦到别的男人。

    这算怎么一回事,不像话。

    “要不要吃点,再休息会儿?”

    “不了,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嗯……随便填填肚子,等午餐吧。”

    -

    下午,殷晴如约而至。

    来之前豪言壮语,说要狠狠参观。真到了这里,反而变得拘谨万分。

    乖乖。

    周围的每一件东西,都抵得上她一年工资了。还不一定够。

    夏知笙抱着方枕,赤着白净脚丫窝坐在沙发上,拖鞋摆在地板上。

    “放松点,你不是要到处转转吗?”

    她看殷晴从来到这,就一直挺胸直背,那姿势比初中上课还一板正经。

    不由好笑,把方枕丢给她。

    殷晴赶紧接住,长长的感慨:“姐妹,亏我当初还为你感到担心。没想到啊没想到!什么穷困少女负债累累,无奈协议婚姻。这根本就是一步登上人生巅峰!牛!”

    这么大的别墅区,她只在电视上看过。

    殷晴语气虽然酸溜溜,但更多的是为好友找到幸福感到高兴和欣慰。

    姻缘这种事,天注定。

    羡慕不来。

    方姨端着水果盘过来,听到两个小姑娘的谈话,也被逗笑:“殷小姐,吃点水果,这里没别人,先生也不在,别这么紧张。”

    “谢谢阿姨,阿姨您看着真年轻,今年才30岁出头吧?”殷晴是懂嘴甜的,古灵精怪,三言两语博得了方姨的好感。

    夫人的朋友真可爱,她今年都42了。

    方姨走后。

    夏知笙塞了一口荔枝,腮帮子鼓鼓,若有所思的问:“殷晴,你还记得我升高一那年从山上回来,跟你说过的一些事吗?”

    “怎么忽然提这个?”

    殷晴吃水果的动作慢下来:“你不是一直挺排斥回忆那段时间的事吗?”

    “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听我说过,一个哥哥的事?”那年山体坍塌事故,夏知笙大病一场,原本就忘了许多事,记得不太清晰。

    即使记得什么。

    爸爸的逝世,以及接踵而来的债务,也让她无暇多想。何况她后来不愿记起。

    可这几场梦下来。

    夏知笙总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这是一种直觉。

    “哥哥?”殷晴想了想。

    其实殷晴知道的不多,她没有上山亲身经历,都是听夏知笙回来后的三言两语,知道一点山上发生的事。而且那个时候夏知笙心理也很排斥,很少提及这种伤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