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笙情绪日趋稳定,整个人吃嘛嘛香,恢复以往的活泼开朗。

    小腹开始产生明显的起伏。

    江聿虽然之前说过不去公司。

    但几个月不沾公事,也是不太可能的。

    他到底担着江氏的责任,是集团的最高决策者。眼下宝宝才三个多月,距离预产期还有半年,他总不能做半年的甩手掌柜。

    思及自己前段时间情绪上的不可理喻。

    夏知笙也有些惭愧,当即拍拍胸脯,大方表示:“我没关系的!你去吧!我会照顾好宝宝的!而且还有方姨呢!”

    见江聿还是放心不下。

    江老太太索性把夏知笙接到庄园住了一阵子,好有个照应。

    日子转眼又过去半月。

    再有一周,就该做第20周产检。

    江聿晚上会来接知笙。

    他这半个月来把公事堆叠在一起,废寝忘食的处理干净,留出不少空闲。

    之后又能陪夏知笙一段时间。

    夏知笙很久没做梦了。

    她努力的想把江聿完整记忆起来,可偏偏这段时间,周公忽然不眷顾她了。

    午休结束,在走廊遇到江老太太。

    江老太太正在楼梯口,看着墙上挂着的那些相框照片——她的儿子。

    夏知笙脚步一顿,走过去:“奶奶。”

    她现在肚子不大,活动还未受太多限制,和正常人差不多。只是需要避免弯腰,晚上睡觉也要侧着睡,对胎宝宝好。

    “睡好了?”

    江老回过头,看向夏知笙:“我听说,江聿前段时间带你去纪家了?”

    “嗯。”

    江老太太皱了皱眉,却是没说什么。

    夏知笙犹豫了一下,问:“奶奶,七年多以前……江聿是不是去过槐清山?他那个时候,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那里?”

    那是夏知笙记忆里,噩梦发生的地方。

    但因着急迫想要记起江聿的念头,此刻那些排斥感好像淡化不少。

    很想……快点想起所有事。

    “你不知道?”江老太太讶异。

    夏知笙摇了摇头。

    江老太太神色复杂:“我以为你知道的,江聿说,那年在山上,你救过他。”

    救过他,又以他们现在的感情。

    整整三年多婚姻,知冷知暖,怎么会不知道他出现在那的原因?

    江老太太不知道夏知笙记忆有损。

    也不知道两人之前的交易。

    夏知笙愣住:“那……您能跟我说说吗?”

    救他……?

    是指生病的事吗?

    “还有……上次没说完的,江聿爸爸妈妈去世的事,能跟我讲讲吗?我记得,沂市当年的新闻说是,病逝的,但是……”

    怎么想都不对。

    如果是病逝,怎么会在同一天。还那么凑巧,是江聿生日的那一天。

    提起江聿的妈妈,江老太太就神情不悦:“她不配当江聿的妈妈。”

    随着相处,夏知笙和江老太太越发熟稔,已经不像最初那么关系紧张。

    其实没什么不能说的。

    沂市当年对外公布说是病逝,大面积删除信息,都是为了遮盖家丑,给两家留点颜面。夏知笙如今是江家的人,没什么不能知道的。

    “告诉你也不碍事。”

    江老太太曾在医院里,因为对夏知笙伤害江聿的事不满,冲动时说过一句话。

    她说,江聿在重复他父亲曾经的事。

    那是因为,江聿的父亲,曾经也是被心爱的女人,刺中过一刀。

    就是那一刀,要了江淼的命。

    -

    如沂市流传那般。

    江淼和纪梓卿,当年郎才女貌,情投意合。他们念的同一所高中,又升入同一所大学,日久免不了生情,在一起的轰轰烈烈。

    海誓山盟,婚礼轰动一时。

    但有时候爱的太深,反而会成为人的执念。

    江聿85岁那年,江氏继承人的成人礼怎能不重视,广邀宾客。

    晚宴人来人往。

    在当时的沂市,虽然江氏一家独大,但还有另一个外来的有力竞争者。

    没有邀请对方,对方却主动前来。

    那一晚,当着众多宾客的面,江淼不可拒绝的饮下一些酒。他带着笑,礼数周到的从容应对,直到送对方离开场合。

    江淼饮完酒,有点难受,后来回房间休息的时候,睡得熟了点。

    醒来却被发现,床上多了个女人。

    是纪梓卿亲自打开的门。

    亲眼目睹。

    可是江淼,他根本什么都没做。男人失了从容,迅速向妻子做出解释。

    纪梓卿静静看着床上抱着被子的女人。

    许久未动。

    而后微微一笑——“我相信你。”

    肮脏的手段令人可耻。

    两年时间,江淼改变原本温和礼遇的风格,雷厉风行,将外来者驱逐。

    彻底赶出沂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