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或许醒来后,到站到的太匆忙,夏知笙无暇去找,没办法耽搁。

    关于江聿的最后一件物品,也不见了。

    他就这么被她逐渐的遗忘在记忆长流中。

    直到时隔几年,考上沂大。夏母不愿夏知笙再在学业上受委屈,放弃好不容易取得的好成绩,带着她重新回到沂市这座城市。

    江聿和夏知笙才再次有了交集的可能性。

    但与此同时。

    那些债主,也再度有了逼上门的机会。

    江聿是在几个月后,确定她的消息。只是当他找到她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夏母长期精神负担过重,于一次恍惚中坠了楼。

    江聿找到她的时候,她刚从葬礼出来。

    夏知笙的眼里没了光。

    寒风凛冽,她失去最后的亲人,被房东嫌晦气的赶出了门,跌在路面。

    她所善待的世界,不曾善待她半分。

    江聿把她带回了家。

    江聿想过很多再相遇的情景,唯独没想过。

    再度见面时,夏知笙看他的目光里,已经没了初时遇见的好奇与喜爱,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恐慌和畏缩,与不敢对视。

    她怕他。

    “我为什么会把你忘了。”

    这是一句自我质问和责怪的陈述句。

    夏知笙咬着嘴唇落泪,原本平复一些的心情,又有些控制不住翻涌上来。

    她总在怪江聿什么都不愿意说。

    可曾想过,他该如何开口?

    那个时候,她是怎么对他的?她像是看见什么恐惧物一般,不断地拉远和他的距离。他一碰自己,哪怕是手指不经意的碰到,她都会抑制不住的颤抖反应。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从来不敢抬头和他说话,有江聿在的地方,恨不得把存在感降低到最低,钻进地缝里。

    她躲着他,怕着他。

    每当江聿一言不发越过她的时候。

    甚至会松下一口气。

    所以,他该如何才能向自己开这个口?

    他甚至连一句‘我喜欢你’都不敢说。夏知笙抱着他的腰,哽咽道歉:“对不起,是我食言了,是我把你忘了,我不该那么对你。”

    明明是她自己无理的要求江聿,答应当她的男朋友。

    可是她却忘得一干二净。

    什么婚姻协议,全都是江聿的无法言说。

    第130章 早撕过了

    夏知笙以为,那纸婚姻协议才是这场感情的开始,原来一切的开头,都在她那句‘那等我成年后,你能当我男朋友吗’。

    泪珠湿湿热热,像石子砸在江聿心口上。

    “别哭了。”

    他叹出一口气,抚过她的秀发:“乖,而且结婚的事,也算我逼迫了你。”他当时知道她没得选,还是提出了这个条件。

    “我们就算谁也不怪谁,扯平了好吗?”江聿低着头,跟她对视着说:“宝宝还在肚子里,他都听得见呢。”

    说到这。

    夏知笙突然想起什么,摸着肚子,红着眼眶抬起头,恶狠狠的道。

    “婚姻协议呢?”

    上次说好两清,重新开始的时候。

    她怎么就把这事忘了。

    还留着一个没处理干净的祸端呢。

    江聿:“……要它做什么?”

    夏知笙抹抹眼泪,更凶了:“撕了它!”

    短暂的沉默后。

    江聿盯着她凶巴巴的表情:“早撕过了。”

    刚签完他就撕了,本来也就是拿来骗骗夏知笙,留着怪糟心的。

    夏知笙:“……”

    也对,江聿全记得呢,全都记得的人怎么可能搞什么协议,他直接搞真的!

    夏知笙嘴一瘪,又掉了几滴眼泪。

    江聿无奈:“怎么还哭呢?”

    夏知笙吸着鼻子,哽咽着说:“我就是觉得现在哭得好难看,原来只有我在丢人。”

    “哭的难看还要哭?”

    “嗯……”夏知笙闷闷的发着音,抓过他的袖子,就往上面蹭眼泪。

    蹭干净。

    江聿低头看看湿了的袖子,其实连他胸口也湿透了,刚刚抱着她。

    算了,哭哭也好。

    总比憋着强。

    那段记忆,本来就不是什么愉快记忆。而且,她的经历竟然那般坎坷。

    夏知笙平时上午都要睡到十点,今天是梦里哭得太厉害,才被江聿叫醒。这会儿哭的眼睛又肿又涩,没一会儿就又被哄着睡过去。

    江聿给她盖上被子。

    其实他心里有一点淡淡的放松感,因为夏知笙想起他了,不用再一个人守着过去。但随之而来的,另一种担忧也跟着浮在心头。

    她全部都记起来了。

    那山上的回忆,应该也清晰了。

    如果再下暴雨的话……江聿翻开手机,浏览了下最近的天气预报,还好,最近只有一场小雨,没有比较大的雨天。

    放下手机,他无声长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