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腾出一周时间拒接外客,独迎二人。

    “江先生,可算把您等来了,这位就是夫人吧?哎呦我这——前阵子婚礼没能到场,现在恭喜,可别嫌迟!”

    “请进请进。”

    夏知笙不会骑马,从未见过如此场面。

    侍者带领他们行至马匹挑选地。

    马棚很宽敞气派,里面马儿毛发各有特色,漂亮与帅气皆备。

    侍者在旁边介绍:“这一批都是特意选出最温顺的,可以放心骑。”

    夏知笙一只手被江聿牵着,另一只手蠢蠢欲动,朝着其中一匹通体雪白,只尾部呈现渐变烈焰色的马儿,伸出一点点。那马儿感受到人靠近,昂着脖子嘶鸣一声。

    ‘嗖’的一下,夏知笙收回手。

    耳边传来男人含着笑意的声音。

    “怕了?”

    夏知笙心脏怦怦跳,像被戳到,梗着脖子不服输:“谁、谁说的?!我才不怕!”

    侍者笑说:“它叫雪焰,别看瞧着凶,很听话的。”

    “噢……”

    夏知笙像极了又菜又爱玩的模样。

    没几秒,又忍不住手痒,伸出去想去碰碰。

    “劳烦,帮我们把它牵出来。”江聿对侍者说,没有下文。夏知笙听到他的话,转头道:“就一匹,你不选吗?”

    江聿反问:“你会骑吗?”

    “……”

    一句话,杀死了夏知笙的语言力。

    侍者帮二人把雪焰牵出来,到马场中央,详略讲了一些注意事项,主要是讲给夏知笙听。又给两人各自准备了护具,穿好。

    不多时,侍者到边缘候着。

    夏知笙才知道,江聿原来还会骑马。

    不仅会,还相当熟稔,年少时什么都尝试过,位于马上的模样英姿勃发。

    夏知笙临阵产生退意,刚后撤两步,就被江聿单臂拦住,一个没留神被掐腰举上马背。江聿随后而上,自后向前,圈住她握住缰绳。

    两人共处一匹马上,身躯相贴。

    江聿俯在她瑟瑟发抖的耳边道:“别怕,我在你后面,听着我说,教你怎么骑它。”

    夏知笙快哭了:“那、那那你可千万抱好我,别把我掉下来。”

    “走了——”

    “啊啊啊啊啊!!!!!!!”

    这一次蜜月旅行,两人没有带奶糕出来。

    孩子太小,不适合长途奔波,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谁也担不起,留在庄园给老太太带着。

    前半程,夏知笙差点掉下眼泪,大拇指和食指掐住江聿的大腿,不松手。

    后半程,她一嘴一个好玩,再跑跑。

    离开以后,两人到旁边准备的茶台上休息。

    脱下护具。

    江聿走到地方踉跄两下,抛弃形象懒坐上去。他腿都被掐麻了。

    长叹一口气:“都说了别怕,你还——”

    后面不是挺开心有劲的嘛。

    但一转头,却见夏知笙咬着茶点,满怀期待,开心的不要不要的:“江聿江聿,我还从来不知道,骑马这么好玩,我们明天还骑嘛~”自己不会骑,坐享起来倒是快乐的很。

    瞧她这般欣喜,江聿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换成一个:“嗯。”

    这趟蜜月旅行持续一个月。

    第一周,两人在赛马场游遍青草香花绿野,体验最极致的生态环境。之后,在临城感受一把热气球腾空的浪漫。最后半个月,江聿事先订下的民居派上用场。

    夏知笙睁大了眼睛。

    这一趟旅途完全由江聿安排,她有问过行程,但江聿始终卖着关子没有告诉她,说是惊喜。

    原来最后一个目的地,是槐清山。

    15岁时,她在这里遇到35岁的江聿。

    如今,夏知笙已经25岁,身边站的是32岁的江聿。

    跨越9年,槐清山早已不复当年盛景,也比不上原先自然赋予又收回的好风光,人烟稀缺。但现在,江聿将这块地买了下来,重新建造,那一处民宿客栈,也被完好的复原。

    他按照记忆里的构造,讲给设计师听。

    客栈门打开,走出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庞,见到两人,露出宽厚的笑容。

    “两位,欢迎再临。”

    还是旧时的老板。

    他在那场灾难中逃过一劫。

    当年居住本地的山民损伤大半,余下的少部分逃出这里,又在若干年后,放不下故乡情怀,重归旧地。来往路上偶遇的人烟,藏着熟悉的面孔,大家脸上依旧是质朴的笑。

    旧时人,构成旧时景。

    夏知笙眨了眨眼睛,觉得有股热气往上蹿。

    她弯眸一笑:“老板叔叔,好久不见呀。”

    曾经精神奕奕,慈祥热情的中年人,如今鬓边添了白发,已经是快要当爷爷的人。对门总是斗嘴的老板娘不在,许是逃出来没有回来,又或许她一直都在,只是再吵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