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笙沉默的看了江聿一眼。

    江聿眉心一跳,指指江知栩:“给他看看脑子。瞧瞧以后会不会被人拐了,还替人数钱。”怎么什么话都信?

    夏知笙不乐意了:“怎么说话呢?那是你儿子。”

    拍他手,不准指。

    “……”知道她对孩子的在意,江聿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连忙改口:“好好好,行行行,不说他不说他。”

    低声下气,无脑妥协的样子真的很没眼看。

    岑医生:“???”

    夺命连环call,就是把他喊过来吃狗粮的?!

    江知栩委屈哒哒的原地罚站:“……曾祖母上个月还夸我,认识好多字呢。”所以他脑子没问题。

    小孩儿再傻,也听得懂人话。

    刚刚爸爸骂他蠢。

    闹剧落幕,岑医生红光满面的领着奖金回去了,只是内心的骂骂咧咧还未停止。三人一起下楼,殷晴大着肚子不方便上楼去,刚看见岑医生风风火火的上去,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见他们下来。

    当即担忧的道:“怎么了?”

    江聿冷笑一声:“问你老公。”

    殷晴转过头,才见纪潇白摸着鼻子两眼望天,一副心虚的模样。

    “所以你刚到底说什么了?”

    江聿松松袖口,坐到沙发上,把夏知笙拉到旁边。江知栩这会儿老实的不能行,乖乖的自己爬上沙发,坐到妈妈旁边,还殷勤的捧起桌上的苹果。

    “爸爸,吃水果!”

    又捧起另一个:“妈妈,你也吃!”

    把剩下的朝殷晴那边推推:“叔叔阿姨,我够不着,你们自己拿。”

    最后那个他自己抱着啃起来。

    五个苹果,安排的妥妥贴贴。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其实过去这么多年,该怵的还是怵。

    殷晴虽然常来,对这里也熟悉,偶尔还能跟江聿对上几句话。但在大佬面前仍然改不掉拘谨,而且她也觉得纪潇白活该,伸手狠狠掐了他一下:“自己解释。”

    “嘶——”

    纪潇白倒吸凉气:“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怪谁作死?把小孩儿都骗傻了。”

    “……”纪潇白也怂,对上江聿刀刮一样的视线:“咳……小叔叔,那个,我也是看小孩儿可怜,孤单寂寞冷。”

    江聿冷冷的盯着他,不说话。

    纪潇白继续:“他都觉得自己没人要了,所以……我才瞎说的。”

    信他有鬼。

    江聿何尝不知这是借口,但也是实话。

    收回视线,目光落到自家4岁的儿子身上。

    奶糕正埋头费劲啃着苹果,苹果太大,不好下嘴,听见自己的名字,迷惑抬头跟爸爸对视上,那双黑眼睛如出一辙。

    江聿把他手里的大苹果拿过来。

    果盘里有配备水果刀和小盘子,他削成小块儿,放在小盘里又还回去。

    淡声道:“没有下次。”

    这当然是跟纪潇白说的。

    纪潇白点头很快:“嗯嗯!绝对没有下次,我保证!”

    他也是当爹的人了。

    还有妻子怀着孕跟在旁边,江聿现在还真不好像以前那样罚他,万事得留点面子。

    “纪潇白,你再逗我儿子,我给你穿小鞋。”憋了很久的夏知笙终于说话,字里行间都是不乐意。她的话,那到了江聿耳中就是圣旨,连纪老爷子都无脑偏心夏知笙。

    自从夏知笙出现,纪潇白这家庭地位是越来越低。

    奶糕落地。

    他直接沦落到尘埃里。

    千娇万宠长大的少爷,也有失宠的一天。

    “……”纪潇白干笑:“不敢,不敢。”

    如今再回想起当初追错人的时候,仿若笑话一般。

    他当时是怎么觉得夏知笙性格好的?

    完全就是个小魔女。

    得供着的婶婶。

    后来追真正的媳妇,难度直接提升无数级。

    纪潇白长叹一口气,转身趴到殷晴肩膀上,寻找温暖。

    还伸手摸摸宝贝媳妇的肚子。

    “晴儿啊,还是你好。”

    殷晴还在偷着笑,嗔他一眼,戳戳他:“丢不丢人,快起来,下次别逗小孩儿了。”

    两人在沁苑待了三个小时,晚上留在这里一起用餐。

    之后才离开。

    -

    最近冷落了孩子。

    加上前几天纪潇白说小孩儿觉得自己没人要。

    夏知笙难免心生愧疚,感到自责。

    这一阵子,精力都用在陪奶糕身上,甚至夜晚也陪着睡。

    寸步不离。

    孩子三岁时,就已经单独在自己的小屋睡。

    这几天,夏知笙这么一陪。

    江聿直接沦落到独守空房的地步,虽说夏天也不冷吧,但这被窝凉的人心里怎么也不是滋味。最近事多,白天出门,晚上勤勤恳恳加班,回来还不能享受到妻子的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