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随臣回去吧,宫里还有事等着处理。此外,你如今已经是国君,应该搬离东宫,住进阳明殿。”

    阳明殿靠近前朝,离撷芳殿颇远,秦俊彦不想去,他扬起小脸乞求道:“太傅,我不想住那么远,这样就吃不到长姐做的吃食了。她的手可巧了,会做叫花ji……”

    一说到ji,沈彻抬头朝四周看了看,眼风扫到地上的老和尚和一地ji骨头,顿时勃然变色。他大步上前,捡起几根ji骨头看了又看,脸色比锅底还黑。

    “谁gān的”

    秦翘楚姐弟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地“咯噔”一声,这才相信老和尚并非信口开河,他真的是来救他们的。

    “不、不知道!”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极有默契地选择装死。

    “来人,给我查,到底是谁生了熊心豹子胆敢吃红腹锦ji!”

    什么这不是野ji而是价值连城的红腹锦ji

    听说这种ji极有灵性,会择木而栖择邻而居,不是常人能随便见到的。沈彻如此大动肝火,该不会……跟他有甚么关系吧

    心中百转千回,秦翘楚姐弟面面相觑,愈发不敢吱声了。

    沈彻高声唤人,抬脚准备往外走,却被突然睡醒的老和尚跳起来敲了一个爆栗,他非常不满地训斥:“臭小子吵死了,睡个觉也不让人安生,梦里净听见你大呼小叫,真是讨厌。”

    沈彻被训居然不生气,反而转过身好言好语道:“大师,地上凉,我送你回房去睡吧。”

    “行,我要你背我。”

    老和尚伸了个懒腰,孩子般耍赖,沈彻竟真的蹲下身,心甘情愿地背起了他。秦翘楚二人的眼珠子都快惊掉了,不过更惊奇的还在后面。

    “臭小子,佛祖给我托梦,说我只有吸食红腹锦ji的灵力修为才能再上层楼,所以我吃了你的宝贝疙瘩,你不会怪我吧”

    “不怪,能为大师的修行贡献一份绵薄之力是它的造化。”

    “孺子可教也。”老和尚在他背上笑得灿烂,不忘回头朝呆若木ji的二人调皮眨眼,“快些快些,我要你陪我下棋,这次你得让我十子。”

    “大师,咱们统共只有三十颗棋子,你让我让十子,我还怎么下”

    “我不管,你不仅得让十子,还不许故意输。”

    ……

    说话声渐渐远去,秦翘楚与秦俊彦一齐擦了擦额头的汗,从对方眼里看见“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这ji果然是那活阎王的,若是被他知悉实情……,二人不敢再待,携手朝门外走,正要上马车,却被一个劲装打扮的青衣人拦住。

    “公主,这是沈太傅让我jiāo给你的。”他的模样很周正,只是神情太过严肃,生生破坏了那张俊脸的美感。

    秦翘楚迟疑地接过他手中对折的素笺,上面只有寥寥几字,美眸一扫,狐疑问道:“太傅这是何意”

    秦俊彦也凑过去看,自言自语道:“玉犀巷这个地名怎么听着耳熟呢”

    “回主上,这是薛神医的住址。”

    “薛已我想起来了,太医院院正不止一次夸过他,说他的医术出神入化,有惊天地泣鬼神之能。”

    “主上英明,薛神医医术无双,能生死人肉白骨,不过他最厉害的还是开颅术。”

    “开颅”秦俊彦失声叫道。

    “是啊,薛神医是华佗传人,已经做过几十例开颅术了。”

    秦俊彦不信:“我怎么不知道”

    “是这样的,”那人顿了顿,特意抬头看了看秦翘楚,见她满面寒霜美眸蕴火才接着说道,“这几十例是薛神医拿阿猫阿狗练的手,待成功以后就可在活人身上实施,据他说这种方法对治疗脑部积水有奇效。”

    “啊!”

    秦俊彦大惊,对秦翘楚投去同情一瞥,心道完了。他们早上在撷芳殿的谈话肯定被沈彻听到了,联想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不由头疼起来:“怎么个开颅法”

    “先饮麻沸汤,然后用利斧砍开脑袋,取出积水,方可除根。”

    秦俊彦:“……”

    提到开颅术那会儿,秦翘楚就明白了沈彻的意思,这是他给她的教训,怪她不该在登基大典上自作主张,还怪她不该私自带秦俊彦出宫。

    这个男人可真是睚眦必报啊。

    她深深吸了一口郊外清新的空气,面上恢复风轻云淡,莲步轻移绕过跟主子一样可恶的刁仆,抬脚上车。青衣人一直注视着她,见她要走尽职尽责地补充道:“太傅说,公主若有抵触,他会亲自压着公主去。”

    混蛋!!!

    秦翘楚蓦然回头,露出风情万种的笑:“劳烦你回去跟太傅说,我禁足的那半年日夜以泪洗面,已经将脑中积水排gān净了。他再这样“关心”我,我会以为他是爱慕我,我正好缺个驸马,你问问他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