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无论如何,克莉丝曼这样穿,若昂实在是喜爱的紧,便又一次拍摄了下来。

    克莉丝曼更是稀罕极了,她从未穿过这样款式的裙子,她的衣裙全都是最华丽最繁杂的,这样简便的实在少见。

    她臭美的跑到全身镜面前转了好几个圈,欣赏了好一会。

    可早饭过后,克莉丝曼却不见若昂有丝毫想带她出去的意思,依旧和往常一样,抱着自己在躺椅上看着书。

    克莉丝曼也不问,也一直抱着他。

    午饭过后,若昂还是摆着一张无事发生的脸,温柔的投喂着克莉丝曼。

    她还是不问,只是牵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害怕什么呢若昂,你不是一个人。

    “呜呜呜呜,我不,我们不去了,不去了好不好!我不想,我感觉我都要窒息了!”

    终于,若昂完美的表情龟裂了,他哭的面上全是泪,全身都在抖。

    他现在竟要亲手将牢笼里的金丝雀带出去。

    克莉丝曼一下一下的亲着他,很是理解他的情绪。

    毕竟不要说他这般,其实克莉丝曼自己心里也是慌慌的,乱乱的,毕竟她与世隔绝这么久,突然要去一个同龄人聚集的地方,谁能不慌呢?

    “若昂不会让我失望难过的,对吧?”克莉丝曼抹掉他的泪,指腹停留在他的泪痣上,将唇印在他的眼皮上。

    若昂崩溃,拽着克莉丝曼的裙摆,如抓到了救命稻草,“我不会,但是,但是呜呜呜,这个也”

    “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

    门外的顾文,付青松,洛挽以及莫君栖已经等了许久许久。

    他们在早上就被若昂通知了今天会去学校的事情,但等到现在却一直不见动静。

    房内的哭声忽大忽小的缭绕在他们耳边,是那样的悲怆又脆弱 。

    自开学以后,若昂都在刻意的遗忘这个消息,觉得这样就像是一辈子都不会开学一样。

    莫君栖也不逼他,什么时候他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去也无不可。

    在他们以为今天又会这样过去时,房门却被推开了。

    ————

    哗然!

    高二a班的门口,瞬间聚集了许多人。

    原本为小班制20人班级的正后方这学期多搬了两张桌椅过来,但却连续一个星期都空着,可现在却似乎迎来了它们的主人。

    外面的人好奇的往里边看,里面的人又何尝不是呢?

    少年像是烈日下的一抹清凉,他垂着眉眼,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仿佛听不见外面的喧嚣,只把眼神放在与自己手掌相贴的克莉丝曼身上。

    可就算这样也挡不住他的俊颜,是少年的轮廓,精致完美的五官给在场所有人都来了一次视觉上的冲击。

    “若昂,好多人啊。”

    小姑娘余光一瞥,拘谨的捏着裙子边边不住揉搓着,一头金发今天随意的散在后方,气质干净又清纯。

    一双俏眼略带窘迫,脸上的婴儿肥陷出了浅浅的梨涡,但通身的气质却是那样出尘。

    校服在若昂和克莉丝曼身上就如中世纪的西方王子公主般华贵不少,衣口,领结乃至扎进裤腰里的褶皱都是严谨完美的。

    两个课桌和椅子紧紧相贴,他们也像连体婴一样亲密的靠坐着。

    “嘎?”裴元初站在二人最前方,发出了疑问。

    真,真的来啦?

    “哇!!”

    几个同学不禁挤开裴元初上前几步,但还没靠近就被一股冷意死死抗拒着不让往前,甚至还掺杂着一缕缕杀意。

    他们不禁一个哆嗦,面面相觑,不敢上前了。

    毕竟这位少爷的脸,可臭的不像话。

    “你就是若昂吗?哇!你可算来学校了。”虽不敢继续靠近,但他们想说的话是压不住的。

    一个性格十分外向跳脱的女生开了这个头。

    “是卷发,你是卷发哎,很有违和感嘛!你看着明明这样有气势,但那头卷发却好特别。”

    克莉丝曼不知道该如何和一个陌生人讲话,若昂更是无视她,可来人提及若昂头发时她偏过头看向那位女生。

    她也是这样觉得的!若昂卷卷蓬松的头发,真的手感很好!

    但触及到了这人身后的无数道视线后,她就像是碰到了滚烫的东西般,瑟缩的往若昂的身边靠了靠。

    娇俏的真像弱菟丝花,只能依附若昂生存。

    在他们二人被付青松送入教室,坐在位子上后,克莉丝曼就开始踌躇不安,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味和接下来要面对无数陌生的人,光是想象就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不习惯,太多视线了,看的她喘不过气。

    一名男生看的略微出神,伸出手虚空点了点远处的克莉丝曼喃喃出声,“洋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