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你前段时间带回来的?”

    莫君栖突然出现在若昂身后,悄无声息的,也不知看了多久。

    “对,我很喜欢她。”若昂点头,也不转头看看身后的莫君栖,眼睛依旧一眨不眨的盯着克莉丝曼的动向,“父亲,她让我有了想好好活下去的念想,可是来不及了。”

    莫君栖上前一步,与若昂肩并肩。

    他前几天收到消息时很是震惊,原本正擦拭着爱妻骨灰盒的手都僵住了,好半晌才将侍从屏退。

    女人。

    他的儿子若昂,昨天晚上带回去了一个女人。

    当天晚上竟然还是同寝在了一起的。

    稀奇。

    “年年,你听到了吗?那小子带女人回家了。”

    自从若昂成年,到接手家中事务,就算偶尔会在宴会上看见那些千娇百媚的女孩,也从未见他有这方面的心思。

    之前莫君栖想给他介绍的苏家长女也被他拒之门外。

    是丝毫面子都不给。

    现在倒是好,主动带回家就罢了,第一天就睡在一起了。

    没规矩。

    不过

    “罢了,随他去吧。”

    只是不要欺负了那人就好,要不然到时候,还要他收拾烂摊子。

    可后来接二连三的消息被侍从传递到他这里的时候,他便有些坐不住了。

    如今时间上也差不多了,见那女孩还继续留在若昂的宅子里,莫君栖便想来瞧瞧。

    瞧瞧这个让若昂可以准时吃饭,准点休息,让若昂能够更好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再为梦魇所困的人。

    因为如今,若昂除了身体一直在持续败坏外,精神却好上了不少,不再是以前满脑子阴暗的想法了,阳光了许多。

    现在他见到了。

    很天真无邪。

    莫君栖不接若昂的话,语出惊人道:“有准备结婚吗?”

    终于,若昂讶异的把头转了过去,直直的看着他的父亲,拿着相机的手也放了下来,垂在大腿外侧,“结婚?”

    结婚可以让他们彻底绑在一起,法律承认,众人承认,他们会笑着对若昂和克莉丝曼说出最虔诚的祝福。

    不管是百年之后,还是另外一方早逝,他们的关系都会永存于世,会一直记录在那张纸上。

    只要他们有一方不解除这个关系,那他们永远都是绑定的。

    好心动。

    他将视线重新放到克莉丝曼的身上,转头却和她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他们对视着。

    “若昂!你忙完了吗?”克莉丝曼正欢快地对着他打着招呼,喜笑颜开,看来很是快活。

    “对!你玩你自己的。”若昂的墨色瞳仁似能拉人陷入漩涡,最后不自觉的沉沦。

    如浩瀚星空,如黑暗深渊,只要不小心就会陷进去,那是一定爬不出来的。

    克莉丝曼就爬不出来了。

    “好!”她还要给他做一个捧花呢,要保密。

    “我很心动。”若昂想和克莉丝曼结婚,不管是哪一条都在诱惑着他,要满足了他的占有欲,可

    “她现在不爱我,我不能那样做。”

    如果那样做的话,他岂不是也成了那些欺负她的人。

    都是哄骗。

    “你怎么知道?”莫君栖挑眉,他这个要天要地,得不到就发狂的儿子,竟也会为他人着想了,“你可以问问她。”

    “不了。”若昂的态度很坚决,他将克莉丝曼拉下凡尘陪自己最后的这段时间,就已经是奢求了。

    ————

    若昂和克莉丝曼相处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内,克莉丝曼会定时的和弟弟妹妹还有母亲见面,而每一次许志明皆会有事来不了。

    她知道这是若昂的手笔。

    在她将自己的情况跟家里人讲述了一遍后,他们愤恨又不情愿也没有办法,这是克莉丝曼自己愿意的。

    虽无可奈何,但现在起码是保证了克莉丝曼的安全。

    而这一次次见面时,许志明的缺席也终于让这三人起了疑心

    一切都看似很是美好。

    克莉丝曼和若昂的感情直线上升,毕竟他们每天相拥而睡,醒时又结伴在侧。

    他们有了第一次的亲吻,嘴唇触之既离。

    也就是这一吻,让两人当天晚上睡得都很是不安稳。

    而克莉丝曼对若昂的亲近,也不会再有一点的不好意思了,有时若昂掐着自己的腰拥抱时,她也已经渐渐习惯。

    后来,若昂也学着给克莉丝曼梳起了头发,会亲自下厨,给她做一些爱吃的虾饺和椒盐大虾。

    有克莉丝曼在的这两个月,若昂没有发过一场大病,就算是情绪有了稍许极端的波动,但在克莉丝曼出现到他面前的时候,不清楚的意识瞬间就会被他压下去。

    肮脏的自己,可不能在她的面前露出狼狈的丑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