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克莉丝曼不见的几分钟之后,就有人带着沃里斯的意思转告他了。

    莫君栖已经退休,除了必要之外基本上都没有再出现在商场上了。

    现在他也不想管,只想过现在一直安静幸福的生活。

    只有妻子尹绮年在身边,偶尔听听儿子闹出来的动静,最后和沃里斯联系联系。

    但这件事既然牵扯到了尹绮年,虽然知道也只是假借妻子的名义,但他也还是要说清楚,“这件事和你母亲没有一点关系,她也不知情,别像疯狗一样乱咬人。”

    若昂自从醒了就睁着无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听到这句话时,才有了反应,“疯狗,哈哈哈哈哈哈。”

    他现在可不就是疯狗吗?

    只要对方敢放一个饵上来,他就能把对方咬死。

    后来莫君栖又说了几句话,只是若昂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显然是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莫君栖也只能作罢。

    现在若昂躺着的这个房间,就是他和克莉丝曼搬走前的房间。

    已经没有一点味道了呢。

    那么现在城堡里的主卧,未来也会不会像这里一样呢?

    现在的他想到了什么就会去做什么,无论怎么矛盾,怎样冲突,怎样怪异。

    就比如他现在怎么能在这躺着呢?他应该去找克莉丝曼。

    任何人都拦不住他,不过幸而在他昏倒过去的时候,季缘帮他换了衣服,也就不至于像昨天那样狼狈。

    可是今天,他唤啊唤,喊啊喊,都没有换回克莉丝曼的一句回应。

    只希望那里的窗帘再动一下。

    “少爷”顾文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静静的看了许久。

    他被若昂对克莉丝曼这样的感情给深深的触动到了,还不止一次。

    小时候,若昂奋不顾身的救下了坠下楼的克莉丝曼,那时候克莉丝曼可以说是毫发无伤。

    长大一点,他们在一起之后,那一场车祸中,克莉丝曼依旧是被护的最好的那一个。

    如今,明明若昂知晓克莉丝曼不是被迫被带走的,他竟然没有一丝的愤怒,还有些庆幸,先关心着她的安全。

    可是

    顾文拽紧了手里的照片。

    这些照片他是知情人。

    “少爷,您看。”

    若昂不看,依旧仰着头痴痴的望着那面窗户。

    心想着,只要她一露面,就算是要跟这里的所有人拼了,他也得闯进去,把克莉丝曼抱出来,然后好好的和她贴贴。

    顾文叹气,直接把照片立在了若昂的眼前。

    果不其然,顾文手里的那几张照片就瞬间被抽走了。

    这些全都是按照当时克莉丝曼拿在手上,经过部分监控的截图来一步步进行精修优化的。

    但距离实在太远,即便技术够硬,也花一点时间。

    “哪里来的?!”他失声质问。

    这些照片里的内容,可是他最最大的秘密。

    是他小心翼翼深藏在心底,不敢让克莉丝曼察觉到分毫的记忆。

    若昂差点把这张照片给盯的洞穿出一个洞,照片里他的表情和他的行为都印的十分清楚。

    他还记得当时的他心里想着的是什么,好像是开心来着。

    “啪!”很突然,若昂给了自己一巴掌。

    若昂现在就很想穿回去把那时候的自己给揍一顿,他一直封锁着这段记忆和这件事的真相,而且每次忆起时,从不敢回想其中细节。

    他会心梗。

    明明当时有更多的方法可以让克莉丝曼彻底的往他这边靠近,却情绪化的选择了伤害克莉丝曼的事情。

    更是没有想的再周全一点,以至于当时有一个关键点出了意外。

    所以原来是这样吗?

    按照沃里斯的口吻,他确实是做错了什么事,但就这样来训诫他,他自然是不听不认的,便用了这件事让克莉丝曼来惩罚他。

    真是了解他的好爷爷呢。

    原来,克莉丝曼知道了啊。

    完了。

    他要做什么才能求得克莉丝曼的原谅呢?

    她会原谅自己吗?

    若昂站不稳了,他此生最害怕让克莉丝曼发现的事情被发现了,当年因为这件事,克莉丝曼被吓得有多惨,他依旧记的。

    她怎么会原谅自己呢?

    若昂缓缓的闭上了眼,眼眸止不住地颤抖着。也就是这一瞬间,他的泪水就决了堤,哭的那样凄惨。

    “怎么办啊顾文?她全都知道了,她还会要我吗?她怎么会要呢?她小时候哭的那样惨,连稍微黑一点点的小角落都不愿意待。”

    “如今也因为这样子躲着我,走的时候都没有一丝留恋。”他说的可怜,说这些话的时候,依旧固执的看着那扇窗,用眼神表达着乞求一般。

    说着说着,他又突然咧着嘴笑,“她不要我了不要我了,无论我是站着的还是跪着的,她都没有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