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明朗没有说话。

    梁明姝又道:“你把瑶瑶养得很好,无论是性格还是三观,还是人格,她都是一个优秀的孩子,谢谢你。”

    舒明朗笑容有些冷:“谢谢我?我抚养我的女儿,怎么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谢我?你以什么身份谢我?你以什么立场谢我?”

    梁明姝哑然,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一路无言。

    病房外,梁明姝看到,病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昏黄的灯光下,她睡容恬静,不止性格好,瑶瑶长得也很漂亮。

    她的心隐隐作痛着。

    她似乎错过了好多。

    一晃眼,她竟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她已形成健全的三观。

    她什么都好,只是她叫她梁总,只是她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会不自在。

    护士进来,叫走了舒明朗,梁明姝便趁机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她坐在病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摩挲着。

    病床上的人,脸色惨白,眉头微皱着,眼皮轻轻颤动,睡得不太安稳。

    她轻轻呓语着:“不要,不要……”

    梁明姝握紧了她的手,轻轻摸她的脸:“没事,没事了……”

    打完电话回来的陆闻屿就看到了这一幕,他走进病房,没多问什么,梁明姝松开了手,也没解释什么,只道:“闻屿,你知道她是怎么受伤的吗?”

    陆闻屿低声道:“跟最近那个彭海案有关,彭海的母亲在他幼时抛弃了他,彭海的奶奶抚养他成人,前段时间彭海去世,留了一套房子给他奶奶,抛弃他的母亲却回来争这套房子,最后她败诉了,当初彭海奶奶就是咨询的舒瑶,彭海母亲打听到,所以前来找她寻仇,刺伤舒瑶的,是彭海母亲的现任丈夫。”

    梁明姝眼中闪过寒光:“嗯,我知道了,你照顾她,我先走了。”

    走廊里碰到舒明朗,梁明姝对他点了一下头,舒明朗却仿佛没看到她,拿着单子匆匆进了病房。

    梁明姝轻轻叹了口气,拎着包,离开了。

    病房里,舒明朗对陆闻屿道:“好了,你也可以走了。”

    “叔叔,我留下来照顾她,你回去休息吧。”

    舒明朗上下打量他:“你想干嘛?想趁我们瑶瑶受伤伺机报复?”

    陆闻屿无奈笑道:“我和舒瑶是同事,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仇恨,您不用担心。”

    舒瑶在家里到底把他说得多不堪?

    “不用不用,谁家普通同事留下来照顾病人的?谢谢你的好意,但不用了。”

    普通同事。

    是啊,普通同事,他们只是普通同事。

    陆闻屿并没有走,他把车开到了住院部的楼下,就这么坐在车里,抬眼,能看到病房里昏黄的灯光,没一会儿,灯灭了。

    他把座椅往后调了调,手臂枕在脑后,闭上了眼睛。

    舒瑶做了一夜的乱梦,梦里各种被人追杀,每一次陆闻屿都能卡点过来救她,像急了武侠小说里掐着点压轴登场的英雄人物。

    早上睁眼,她叹了口气,这一觉,睡得好累啊。

    护士过来检查伤口,给她换药,叮嘱她下午出院,回家后自己每天换药,两个星期不要碰水。

    舒明朗一一应下。

    有人给他打电话,便利店送货的人来了,他得回去收一下货。

    “我很快就回来,给你带早饭吃,等着爸爸。”

    待得舒明朗一走,陆闻屿便提着早饭过来了,香菇瘦肉粥,虾饺,烧麦,奶黄包。

    舒瑶饿得肚子咕咕叫,也没和陆闻屿客气,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陆闻靖的案子结了,隋川净身出户,陆闻靖的诉求你成功帮她做到了,你的奖金会跟工资一起打到卡里。”

    舒瑶美滋滋地问道:“大概多少钱啊?”

    “三万多。”

    舒瑶开心地挥手:“芜湖!太棒啦!不愧是我!”

    一不小心扯到伤口,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陆闻屿立刻上前,扯开她的衣领 ,想要帮她检查伤口。

    “没事吧?”

    安静……

    尬住……

    空气似乎凝结住了。

    两人四目交接,一时之间,谁都不敢动。

    陆闻屿的手指还揪着舒瑶的衣领,视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舒瑶的脸嘭地一下烧了起来,像煮熟的大虾,红得要滴血。

    救命啊!

    谁来救救她啊!

    第17章 为她学的巴西柔术

    舒明朗进来,立马嚷嚷开了:“干嘛呢干嘛呢干嘛呢?啊?你这个登徒子,你想干什么?”

    他一把推开陆闻屿,然后伸手护住了舒瑶。

    舒瑶松了口气,伸手捂住了眼睛。

    怎么偏偏是老爸呢?

    哎,真的是说不清了。

    舒明朗颤抖着手指指着陆闻屿:“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啊,别妄想用你上司的身份试图潜规则我们瑶瑶,我们瑶瑶是正经女孩,绝不受利益诱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