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这话说的。”也只有这个时候,秦岚和叶沁兰才能找出些相似点——一样爱擅闯民宅。

    “我担心三小姐,你们反倒拦着我,我可真是……伤悲呢。”

    秦岚推开盼春的手臂,脸上堆满过分的笑容,一把推开了清玉院的院门,开口唤道:

    “叶三小姐……”

    只要让她看到那一幕,哪怕只是叶沁竹和男人事前的场面,秦岚一张嘴都能把它无限抹黑。

    淫/乱无度的灵师,宁国不少,京城寥寥无几,而叶府,更是一个都容不下。

    秦岚笑得花枝招展,连一颗纳石飞进她的嘴里都没能察觉。

    叶沁竹的灵力环绕在纳石中,扔进秦岚口中后,她心中默念一句:“开。”

    温润的茶水瞬间从纳石中涌出,滑进秦岚的喉咙里。

    在秦岚慌忙吐出纳石时,她早已把纳石中的茶水统统咽了下去。

    “叶三小姐,您给奴婢喝了什么?”她心慌意乱,趴在地上不断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清棠,念。”叶沁竹断喝一声。

    “红梅窑中有记录,一名丫鬟曾在不久前前往她们那儿,以欲望为名买走了他们那儿的烈性药。这名丫鬟……”

    清棠一勾手,甩出一个满脸是血的小丫鬟。

    “便是秦姨娘身边的雪莲。”

    “在秦姨娘来之前,我不巧碰见了一个给钟公子送信的人。据那人说,她奉了秦姨娘的命令,去给钟公子送信。”

    她抖出一张纸,上面的笔迹与秦姨娘的原稿一模一样。

    “为了防止姨娘否认,我特地让清棠誊写一遍,再送给钟公子。”叶沁竹扶着引枕,满意地看着秦姨娘的脸上浮现出可疑的红晕,不断地干呕着,最终开始撕扯身上的衣衫。

    “秦姨娘,这一杯香茶,你还满意?”

    “你……没喝?”秦岚***地躺在地上,满面潮/红,焦灼地喘着粗气。

    “秦姨娘委托四妹妹的礼物,自然是该物归原主。”叶沁竹笑道,一双美目中不含半点怜惜,“我还在想,人证物证聚在,该怎么和赵夫人说明。可既然秦姨娘自己送上门来,就不用我再费脑子了。”

    在秦岚到来前,叶沁竹特地安排清棠查遍了有关于秦岚这次行动的各种资料。

    当看到那合欢散的作用后,叶沁竹的怒火终于涌上了脑门。

    人、事、物,她全部都准备好了,只等搜查的人来,给他们一个惊喜。

    结果,来的竟然是秦岚本尊,这让叶沁竹不免有些意外之喜。

    “盼春,把她扔到……”她伸出手,玉指随意一点,“西边的狗窝里去,然后随我去见父亲母亲。”

    她自觉做事还算有些良心,找准了目标,没有去把其余人牵扯进来。

    哪像这位,不仅要害她,更要把那个刚刚有一丝出头希望的人牵扯进来。

    秦姨娘吃力抬起头,刚打算说话,就觉得自己的后颈被人拎起,随后身子就飞上了半空。

    叶沁竹才让清棠查合欢散时,也趁机收集了点钟缨的消息。

    听说那钟缨也算少年有为,年纪轻轻便有诗赋在京中传阅。

    可惜,那只不过是昙花一现。不久后,钟缨就因为被案件牵连离开京城,再无人问津。

    这次,他好容易借戏班子回答京城,却差点羊入虎口。

    如果不是叶沁竹等不到钟缨,很可能她会选择送秦姨娘春/梦一场,而非把她带到狗群中受罪。

    “清棠,把人带齐了,和我走。”清棠回来后,叶沁竹用灵力绑住几个涉事的丫头,一路拖着前行,血迹在路上拉下长长一条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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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二章 报应

    当叶家三小姐推开门时,叶府的空气仿佛凝滞。

    叶三小姐身穿桃红色棉衣,面容冰冷,即使是和她熟悉的叶沁兰,都忍不住感到背后发毛。

    “见过父亲、母亲。”叶沁竹挨个向长辈们行礼,随后直起身子,脸上挂着疏离而陌生的笑,“女儿有一事相告。”

    赵令彰眉心一拧,不经意看了眼叶壑的态度。

    听到叶沁竹声音的那一刻,叶壑就已经停止了动作。

    待叶沁竹说完最后一句,他沉默一挥手,那些正在台上唱念做打的演员便得了命令,作鸟兽散。

    不一会,整个大厅人去楼空。

    叶沁菊惶恐地看着叶沁竹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大厅,又瞥见秦姨娘的位置空无一人,当下心头一阵惊慌,差点儿没从椅子上摔下。

    她堪堪稳住自己的身形,颤抖着捏住膝上的绣帕。

    不详的预感盘旋在她的心头,直至叶沁竹咧开嘴唇,幽幽出口第一句话。

    “在此之前,请容许女儿询问一句……四妹妹,你给三姐姐喝的,到底是什么?”

    “咔擦。”

    叶沁菊的杯子落地,摔个粉碎。

    寒光差点闪过,叶笙紧急攥住叶沁兰的手,才阻止她把雪色亮剑从剑鞘里抽出。

    这二妹妹,一边是自己的亲妹妹加生母,一边只是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三妹妹,怎么态度差别那么大?

    罢了……恐怕也只有兰儿会如此这般无心无肺了。

    “不过是一杯清茶而已,三姐姐何出此言?”叶沁菊慌乱站起身,手舞足蹈地解释。

    “一杯清茶?”叶沁竹勾起嘴角,手指一抬,便有一姑娘受到牵引,飞身扑进了正厅。

    “雪莲。”叶沁竹冷声喝到,“这杯子里的药,是什么?”

    “翻云散。”雪莲刚被狠抽数鞭,清棠下手又快又狠,把她打得痛不欲生。

    “来源。”

    “红梅窑!”

    红梅窑?

    红梅窑,京城最让人醉生梦死的妓/院,从里面流出的药是做什么用的,自然不言而喻。

    “谁派你去的。”

    “秦……秦姨娘……”雪莲撑着地面,哀嚎道。

    她仿佛看见叶沁竹手指持着那根看不见的长鞭,随时准备抽在她身上。

    但疼痛迟迟没能到来,反而是她的身边多出了个同伴。

    “金锁,秦姨娘要你把信送给谁?”叶沁竹抖开信纸,将它交给花卉。

    花卉接过信纸,交给赵夫人。

    赵夫人只是看了一眼,一张艳丽的面容瞬间变得凝重。

    很好,你终究还是做出这种的事了……

    “送给一个叫钟缨的男人。”

    金锁看起来完好无损,实际上已经被清棠折磨得比雪莲还想寻死,什么忠诚,姓名,身家,她全不要了,只求能快点儿解脱。

    “送给钟缨,然后让他来清玉院。”叶沁竹冷笑着转向赵夫人和叶壑,平静解释,“如果她们得逞,我喝了那杯茶,相信母亲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钟缨……赵夫人的护甲抵在脸侧,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目光来回在叶沁竹和其余人之间游走。

    赵夫人的心里一片清明,坐在一旁的叶老爷却已经坐不住了。

    他素来不愿意管府内事务,可如今秦姨娘这事,要是真做成了,只怕叶家的房顶都要被他掀了。

    “把秦……”

    “叶三小姐,这件事儿我知道了,还请你把秦姨娘交出来。”

    赵夫人含笑打断了打算秉公执法的叶老爷子,反而冲着叶沁竹挥了挥手。

    “虽然知道三小姐有分寸,可大过年的,死了人多晦气。”

    死了人多晦气。

    一句极其可怕的话,轻飘飘从赵夫人嘴里说了出来。

    叶沁竹抬起头,发现赵夫人正俯视着她,嘴角飘荡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秦岚的这一招,如果叶沁竹中了,能不能继续在叶府平安无事地活着,都是个大问题。

    虽然叶沁竹平日里并不像瑕疵必诛的人,但挑战了她的底线,她一定会以直报怨,加倍奉还。

    此刻若是单追究秦岚的过失,心疼这个三小姐。赵夫人不由得担心,她在之后还有没有机会见到活着的秦姨娘。

    “赵夫人放心,秦姨娘尚无性命之忧。”叶沁竹笑不漏齿,向清棠使了个眼色,“清棠,还不把秦姨娘带上来。”

    清棠身形忽地移动,尽管是低阶灵师,但动作丝毫不见拖泥带水。

    不一会儿,一个浑身烂泥,口中含糊不清的女人被扔进了大厅。

    清棠没给她留下任何面子,秦姨娘狼狈地趴在地上,宛如一只癞皮狗。

    “出身青楼,因着一身狐媚,勾引年轻气盛的叶大人。”

    赵夫人扫了眼叶壑,即使身为续弦,她眸中的威压依旧锐利,还是让年轻时干了些风流事的叶大人,不自禁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