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布纳拉罕听下面的人说起过,本来起了杀人夺宝的心,结果那开出宝石的小兔崽子跑的比谁都快,好像已经坐飞机回到华国去了,布纳拉罕竹篮打水一场空,心情本来就不太好,霍先生还专门提起这个话题,简直就是往枪口上撞,所以他觉得很不高兴,疑心霍先生是在扫他的面子。

    岂料霍先生微微一笑,拍了拍手,他身后立刻有人捧着盒子上前,他说:“威廉姆斯先生这话错了,因为开出玻璃种帝王绿翡翠的刚好是我家里面一个小辈。”

    保镖将盒子打开,那里面果真躺着一块翠绿的翡翠,正是昨天林然开出来那一块!

    林见清飞快的看了林然一眼,他却没什么异状,也不像是被qiáng迫的样子。

    霍先生继续说:“我家那小辈没有见过世面,开出东西来怕的不行,自己也不敢要,转手就赠给了我。我这个人又是个大老粗,向来欣赏不动这些玉石,一双眼睛钻进钱眼里……”

    说着,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布纳拉罕。

    布纳拉罕眼冒jing光,瞬间就懂了霍先生的意思,他突然哈哈大笑一声,拍桌说:“钱这个东西谁不喜欢呢?我也喜欢钱,而且很喜欢跟会生钱的人做生意。今天有幸碰见霍先生和赵先生两个会做生意的高手,真是高兴,真是高兴!”他示意仆从把酒满上,道:“霍先生是个有意思的人,按照你们华国的话,我们今天就不醉不归!”

    这风向,又变了。

    一块玻璃种帝王绿对一个玉石商人,那可不简简单单的钱,而是活生生的招牌,霍先生就这样把这面招牌放到布纳拉罕面前,布纳拉罕不心动才怪。这下,哪怕赵天也跟着加价,代理权恐怕都转到了霍先生的兜里。

    林见清没有想到,林然竟然这么舍得,而且这么果断。

    怀抱异宝却不动心,如此冷静,转手就将价值一个多亿的东西转手送给霍先生,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边这样想着,林见清一个没注意,就被灌了许多酒。

    喝到最后,竟然有点晕晕乎乎的了。

    她不想酒后失态,找个借口就远离了酒桌,随便找张沙发坐了下来,没休息一会儿,突然来个人,林见清一看,竟然是林然。

    小朋友穿着挺括的燕尾服,头发柔顺,模样可爱,跟个小王子似的。林见清见到他竟然傻乎乎的笑了,一下躬身拉住了林然的手腕,使劲儿一拽!

    林然一个没防备,竟然被她拽进了怀里!

    他一惊,林见清凑近了小声问他:“那个……就是你说的生意吗?”

    林然知道,她说的应该就是帝王绿的事。

    她又问:“是你自愿的,还是霍易qiáng迫你的?”

    “自愿的怎么样,qiáng迫的又怎么样?”

    “他要是qiáng迫你,我就去帮你抢回来!”林见清生气的说:“我很厉害的!”

    林然呵呵一笑:“你为什么帮我?”

    女人这下闭紧嘴巴,不说话了。

    她抱着林然,就像是妈妈抱着孩子,身上传来一阵又一阵难闻的酒味儿,林然渐渐觉得这样的亲密让他难以忍受,很快挣扎起来,已经半合上眼睛准备睡觉的林见清却突然睁开眼睛,不高兴叫他:“然然!”

    林然一僵。

    他不动了,林见清又把下巴放到他肩膀上,一顿、一顿的开始想要睡觉。

    几分钟后,林然叫来庄园仆从,小心的脱离了林见清的怀抱,皱眉让他们把林见清挪去客房。

    威廉姆斯庄园很大,仆从们殷勤的把林见清架起来往客房带,女人途中惊醒几次,挣扎着说要回家,还叫了几声林然的名字,仆从们费了很大力气,才最终把她丢到了chuáng上。

    “林见清……林见清?”

    是谁在叫她?酒jing开始缠绕大脑,林见清真的醉了。

    有人持续不断地叫她,林见清一眯眼睛,一下看到一个小萝卜头,她伸出手去想要摸:“这个崽……”

    这个崽好乖呀!跟寂静岭不一样,寂静岭不乖,这个崽乖!

    她气哼哼的想着,迷迷糊糊把林然揉了一通,林然脸上最开始严肃正经的表情绷不住了,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看林见清翻身抱住了枕头,嘴里嘟囔着什么。

    走近一听,她在说:“儿子……儿砸!”

    林然黑脸。

    他纵横酒场多年,一个人是真醉还是假醉,他还是可以分清楚的。像林见清这种连眼睛里都写着醉意的人,那基本都已经丧失自我意识了。

    林然又往前走了几步,凑近林见清,从她身上闻到一阵酒意:“林见清?”

    女人听到声音,睫毛动了动,好像很想睁开眼睛,但最终却失败了,嘟囔两声表示自己起不来,然后又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