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心宫的消息传回沈路耳中,沈路松了一口气,然后,他整一整衣冠,跪在正霄宫殿门前,磕头道:“奴才向皇上请罪!”

    昭贵妃在殿内侍寝,殿中燃着烛光,还没熄灭,如今的侍寝,只是陪伴,皇上病重以来,已经不能行房事,所以,沈路才斗胆请罪。

    殿中伺候的宫女打开门,殿中深处,传出空dong的声音,“滚进来说话!”

    沈路正了正色,跪着进去,一路跪,直跪到皇帝的chuáng榻前,昭贵妃已经穿好了衣裳,就站在chuáng榻前,她蹙起眉头,看着沈路,“沈公公你这是?”

    沈路连续磕了几个响头,抬起头的时候,额头已经青肿,“老奴有罪。”

    “说!”皇帝坐在chuáng榻上,披着一件huáng色锦缎外裳,眸色冷凝,眼底越发的浮肿。

    “老奴假传皇上口谕,让禁卫军统领长孙渐离领军去慈心宫护驾!”沈路磕头道。皇帝的神色有片刻的凝滞,旋即,眼底笼罩了一层狂怒,他看向昭贵妃,口气是极为温和的,“贵妃,你先回去,朕有些事情要处理。”

    第一百八十章 鬼医弟子

    昭贵妃福身,“是,臣妾告退!”

    昭贵妃担忧地瞧了沈路一眼,退了出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她陪伴这个帝王已久,知道他如今正盛怒之中,想来沈路今夜是要遭殃了。

    皇帝示意宫人出去,并把宫门关闭。

    大门刚闭上,皇帝便怒极,手执了玉石枕头,一手扔向沈路,怒红了脸道:“出息,出息啊!”

    沈路不闪不避,方形的玉石枕头砸在他的头上,额头顿时便破了一口子,鲜血溢出。

    所幸是皇帝虽狂怒,却到底病重多时,力有不逮,所以伤口并不算深。

    “奴才有罪,请皇上责罚!”沈路不顾血流披面,服下请罪。

    殿外的人听得里面动静,早有机灵的去找chun意了。皇帝双眼喷火地盯着沈路,恨意顿生,他已经认定了沈路是背叛,背叛的痛像针扎一般刺向他的心,让他心底如同被烈火焚烧一般,眼前闪过多年前的一场背叛,心中一狠,他一把抽出chuáng榻边的宝剑,便

    刺向沈路。

    沈路挺直胸膛迎上剑尖,剑刺入了他的左肩,登时血流如注,沈路眉头不皱,只是略带悲苦地望着皇帝。

    皇帝把剑抽出,掷在地上,盯着他怒问:“朕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朕?”

    沈路脸色苍白如纸,血从额头和肩膀往下流,咬了咬牙忍过一阵疼痛,道:“奴才没有背叛皇上,奴才一直忠心耿耿……”

    皇帝眸色冰冷,怒道:“你还敢说你对朕忠心耿耿?沈路啊沈路,是不是连你都盼着朕早日归天?好让太子继位,成为你的新主子?”

    “奴才一直盼着皇上龙体康健!”沈路知道自己辩驳无用,可这些,也是他的真心话,今日只怕也是难逃一死,表白了心迹,也算无怨无悔了。

    “够了,”皇帝厉声道,“来人啊!”

    殿外进来两名侍卫,上前单膝跪下,“在!”

    皇帝眸光冷漠狠毒地看向沈路,缓缓下令,“沈路目无君上,御前失仪,打入bào室,谁若为其说情,同罪论之!”

    “是!”两名侍卫也是在殿前当差已久的人,往日没少得沈路提拔,如今圣令已下,纵然有心求情,也是不敢了。

    在皇帝的怒火之下,两人连一句“沈公公得罪了”都不敢说,架起沈路便往外走。

    出了殿外,今夜不当值的chun意急急赶到,她见沈路一身的血被架出去,不由得大惊,连忙喝令侍卫停下,侍卫为难地道:“姑姑莫要为难我们,皇上有令,把沈公公打入bào室!”

    chun意倒抽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路,惊痛jiāo加,“沈路,你到底做了什么?”

    沈路伺候他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怎忍心让他带着一身的伤入bào室?他这个模样进了bào室,焉能有命出来?

    chun意跪在地上,求两位侍卫,“拜托你们,先帮他止血,大恩来日会报!”

    侍卫两人惊得连忙用另一只手扶起chun意,其中一人道:“姑姑不必这样,即便姑姑不说,我们兄弟两人也会为公公止血,公公往日也没少关照我们。”

    chun意看着沈路,沈路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道:“我假传皇上口谕,让长孙渐离去慈心宫护驾,死有余辜,你不必为我求情。”

    chun意脸色苍白,“护驾?”

    “不要再说了,走吧!”沈路虚弱地对两名侍卫道。

    “姑姑,皇上说了,谁敢求情,以同罪论之!”侍卫好意提醒。

    chun意闭上眼睛,泪水滚滚落下,“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