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珠滚滚从他眼眶落下,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抛开所有的尊严,乞求着那几位医护人员:“求求你们,求求一定要救活她,求求你们!”

    说完,他又沉沉用头砸向地面。

    抢救室门关上的那刻,江瞻没有站起身子,依旧跪着。

    陈思远几人刚到医院就看到这幕。

    一向高傲的江瞻,此时浑身湿透,一身血迹地跪在地上,绝望哭出声。

    他哭的凄惨又悲痛。

    这是陈思远和周言,认识江瞻这么久一来,第一次见到他这幅狼狈模样。

    陈思远连忙上前去搀扶江瞻,可他被江瞻毫不留情地推开:“别碰我!”

    江瞻声音身子发颤,眼眶通红,用手直直指着天花板,眼里发狠,与之较劲:“不是说,跪你有用吗?我今天就要试试,到底有没有用!”

    “轰隆——”

    外头又一道闷雷打响,闪电照亮这浓夜。

    医院的墙比教堂听过更虔诚的祈祷。

    暴雨不停,雷声不止。

    江瞻就这样一直跪在抢救室门前。

    上天似乎听到了他的祈祷,终于在数小时后,医生走了出来,宣告林初忆抢救成功。

    同样是一直跪在地上的林秋阑,听见这几个字后,再让撑不住身体,昏了过去。

    …

    宋忻愉到医院时,林初忆还未苏醒。

    江瞻几人坐在icu门前的椅子上,无人说话。

    她是刚刚,才收到林初忆出事了的消息。知道后,她就立马从学校赶了过来。

    宋忻愉颤着声问:“她现在还好吗?我可以看看她吗?”

    陈思远拜托护士拍了一张林初忆的照片,看到照片的那刻,宋忻愉的眼泪止不住掉了下来。

    少女脸色苍白,带着鼻导管,紧闭双眼,样子安静到可怕。

    宋忻愉身子发软,陈思远从她身后稳稳拖住了她。

    照片上的人,完全不是她认识的林初忆。宋忻愉心痛到哽咽,“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陈思远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去,他拼命憋着泪,嗓子发哑,把一直瞒着宋忻愉的事,说了出来:“林妹她,一直有抑郁症。”

    话落,宋忻愉立马瞪大双眼。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相信陈思远说地话。

    “大概初中时候吧,她就有了。”

    “林妹她身世不好,从小就一直被人指点。”

    到了初中以后,这些指点就在林初忆身上,变的更加严重。

    从起先的言语到后面的上手。

    陈思远想起第一次见到林初忆的时候,这姑娘是那么的开朗,那么的乐观,根本就没有办法想象,她会遇上这么多可怕的事。

    直到有次在江瞻家过夜,遇上了林初忆发病。

    当时半夜三更,江瞻接到林秋阑的电话,就赶忙跑了上去。

    那时候的陈思远,也是像宋忻愉这般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自己平日里看到的林初忆。

    因为她发病的状态和平时她的状态,一对比,完全就是两个模样。

    让人心中生寒。

    陈思远的哭腔也没法憋住:“她之前明明都好了,怎么就,怎么就……”

    林初忆不是没想过反抗,可是没用。

    她一个人,完全对付不了那么的人。

    在她确诊为抑郁症后,林秋阑立马就给她办了转学,让她换个环境。

    可环境是换了,但这病依旧在她身上。

    就这样,她住进了南城第六人民医院,认识了袁韵,接受治疗。

    好在那时候的林初忆很坚强,再加上林秋阑和江瞻的一直陪伴,多重治疗下,她脱离了疾病。

    没想到,还没高兴太久,林初忆疾病复发。

    这次她竟选择了割腕,去了结生命。

    第78章 苏醒

    生命迹象彻底稳定后,林初忆转入到了普通病房。

    陈思远和周言来给江瞻送饭,一进门,就发现了床头桌上未打开的饭。

    熟悉的包装提醒着两人,这是昨天他俩送来的那份。

    一口没动,估计江瞻看都没看。

    陈思远不忍,“阿瞻,你总要吃点饭吧。”

    周言把昨天的那份饭,扔进垃圾桶里,“就算你身子是铁的,也架不住你这样造吧。”

    江瞻不为所动,守在林初忆床前。

    他何止是不吃饭,就连这觉都没怎么睡过。

    得知林秋阑和林初忆都住进了医院,宋嫚想都没想,连夜赶飞机从北城回来。

    她捧束花,踩着高跟鞋,走进了病室。

    陈思远和周言看见宋嫚的身影,两人均是一怔,齐声叫人:“宋阿姨。”

    江瞻也抬起了头,不过只是草草一眼。

    就那么一眼,看完后,又将视线重新回归到,床上躺着的少女身上。

    宋嫚诧然,看着眼前这般颓废的少年,她竟有点不敢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