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军训第一天就敢迟到,看来在座的各位都是卧龙凤雏。那么接下来的两周,就由我亲自负责你们的军事训练。”

    周霓:“”这说话不带脏字的风格,还是原来的配方!

    她今天接受到的惊吓太多,整个人的情绪已经跟不上反应,一时半会儿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到了某位狡猾奸诈之人的手里。

    就在她怔愣着的这会儿功夫里,眼前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恍惚几秒,周霓干巴巴地抬起头来,没想到恰好和江昀承的目光对视上。

    他的眼睛是褐色的,在阳光下像纯净剔透的琥珀,幽幽淡淡,矜贵难以接近。可是他的唇角却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让他看起来并不怎么正经。

    更让周霓感到不适应的是——

    两年不见,这人怎么长得这么高了?!

    就这么仰头看着他,她的颈椎病都差点儿被治好了。

    心里还在嘀嘀咕咕地东想西想确认这人是江昀承的可能性有多高,冷不丁听见这人淡淡然地开了口,

    “你叫什么名字?”

    周霓:“???”

    难道不认识她?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江昀承吗?

    难不成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周霓一时不太确定,蠢蠢欲动地想要试探,于是话到了嘴边打了个旋儿,最后脱口而出便变成了,

    “周三。”

    没想到“嗒”地一声,江昀承直接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虽然没用什么力,但是猝不及防的一下,还是让周霓立刻本能地捂住了头,夸张地哇了一声。

    “打我干嘛?!不是你问我叫什么名字吗?!”

    漫漫天光下,江昀承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错一个字打你一次。想好自己叫什么了吗?”

    周霓:想好了,我叫你爹。

    因为对方这贱嗖嗖的语气,周霓这会儿已经有了十足十的把握,能骚成这样的绝对是她认识的那个骚鸡!

    她顿时肾上腺激素狂飙,差点儿没忍住tui他一口!

    不过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周霓很快就认清了自己当下的境况,忿忿地在他悠然的目光中败下阵,憋屈地垂着头老实道,

    “我叫周霓。”

    江昀承这才舒坦地垂下眼。

    他看着想炸毛又不敢的小姑娘,不经意低笑了一声。然后才用带着几分得逞的得意张扬的语调,吊儿郎当地问候道,

    “别来无恙啊,粥粥。”

    果然就是那只骚鸡!!!

    连她的小名都能喊得这么百转千回骚出天际,除了他之外绝无旁人!

    周霓瞧着他意气风发的嘚瑟模样,有些忿忿却不敢得罪,没忍住小声嘀嘀咕咕,

    “周什么周!跟你很熟吗?”

    江昀承似乎听见了,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其实他们两人的关系,说熟也熟,说不熟也是真不熟。

    两人既是青梅竹马,更是欢喜冤家。

    周家和江昀承的外婆是邻居。周霓念小学的时候就认识他了,在那些不懂事的年纪里,两人还曾经在一张床上睡过。

    不过自从江昀承高中毕业后,两人已经快有两年没见过面了。

    周霓悄悄睨他一眼,没想明白这位大她两岁的骚鸡发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听说他后来是出国了呀

    她一头雾水的这会儿功夫,江昀承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神情,然后优哉游哉地弯腰,将她被自己打掉在草地上的帽子捡了起来,拍了拍上头的杂草,随手给她扣到了脑袋上。

    周霓头不大,被他这么一扣罩住了大半个脑袋,瞬间眼前一黑,下意识地抬手要去扶起帽檐。

    还没等她碰到帽子,眼前的视野忽然又明亮起来。

    江昀承捏着帽檐往上抬了抬,替她调整好角度,然后才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

    “头怎么还是这么小?有空多长长脑子吧。”

    周霓:“???”

    你不戳叽我一下就浑身难受是不是?!

    “原来你跟总教官认识啊?!”

    罚跑三圈后所有人原地休息,虞念听说了这回事,八卦又震惊地凑了过来,好奇地问东问西。

    周霓累得够呛,喘息着抱膝坐在草地上,望着几米外正在和其他教官闲聊的江昀承。

    初秋的阳光撒下来,风也沾染了几分躁意。

    她就坐在闷热的风里,叹了口气,勉强接受了这个魔幻的现实,老老实实应道,

    “认识,他是我发小!”

    发小两个字,让虞念立刻露出一脸了然的姨母笑,激动地搂住了她的肩头,

    “什么发小,那叫青梅竹马!我靠,你是上辈子拯救过宇宙吗?!”

    拯救没拯救过宇宙,她不知道。

    不过周霓这一刻心想,早知道她昨晚做的那个梦那么灵,还不如梦见她变成百亿富翁来得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