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爱吃什么我哪知道。”

    “女生应该都比较注重身材,要不帮嫂子点些素菜吧。”孟烨道。

    林靖远勾了几个素菜,又把他们之前吃过的又点了一套上来。

    “诶诶诶,那什么,给你们炤队把羊腰子点上哈。”廖开花咧咧,“这谈恋爱的男人可费肾了,得多补补。”

    孟烨哈哈大笑,说:“你可真污。”

    林靖远也笑笑,依言把羊腰子点上。

    后厨忙碌着,他们继续等待,没多久,段炤和许缱推门而入。

    “炤哥!这儿!”嘟嘟最先看见他们,微笑招手。

    “哟,这么干净?”段炤领着许缱过来坐下,惊讶于桌面的干净程度,“不是叫你们先吃吗?”

    “我们这都吃过一轮了好吗,谁叫你来这么晚。”廖开花淡定表示,“但兄弟我跟你再战一轮也不是问题。”

    “好,东西点了没?”段炤问。

    “点了一些。”林靖远将菜单递给许缱,“刚帮嫂子点了些素菜,嫂子你看看还需要点些什么?”

    许缱情绪还没下去有点不在状态,怔怔道:“我要吃肉……”

    “肉点了,点了。”林靖远较忙道。

    段炤内心噗嗤一下,看了许缱一眼。许缱撇开脸,同时反应过来,刚刚有点无赖了。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都是因为我的缘故。”许缱抱歉地对其他人道。

    “没有的事。”孟烨说,“我们吃吃喝喝的,等得很开心。嫂子能来,我们已经很开心了。”

    “对啊,这还是你和炤哥在一起后我们第一次聚餐呢。”蔡都道。

    许缱:“谢谢你们今天来看演出。”

    “客气,咱们都一家人嘛。”廖开花道,“要谢你就谢段炤,我们的票都是他买的。”

    许缱没说什么。

    这时,服务员端来了烤好的食物。廖开花嘿嘿笑着,挑出腰子给段炤。

    “嫂子嫂子,来,快吃。”蔡都招呼。

    许缱拿了一串羊肉,说:“你们可不可以换个称呼叫我?不要叫我嫂子。”

    “诶,不叫嫂子叫什么呢?”蔡都挠头,段炤是他哥啊。

    “叫我名字就可以。”

    “这……”蔡都看向段炤。

    “换吧。”段炤道。

    “那好吧,许缱姐。”蔡都还是不敢直接叫名字。

    “我早说了不要叫嫂子,像我一样,叫弟妹不就成了。是吧弟妹?”廖开花咧开嘴。

    许缱:……

    吃了会儿,许缱一直不跟段炤说话,也不跟他产生眼神接触。其他几个人都比较神经大条,都不觉有异,只有林靖远一个人瞧着有点不对。

    许缱心里还惦记着她的手机,段炤拿过去以后一直没还给她。

    没办法,她只好扯扯他袖子,段炤转头看她,许缱伸出手索要,依然是将不跟他说话贯彻到底。

    段炤知道她要什么,但是,他不打算给她,现在当着人前,两人没办法解除矛盾,他想等回家了跟许缱说清楚,等她气消了,再给她。

    段炤拿了串肉放在她手里,用只有许缱听得见的音量道:“回家了给你。”

    许缱再度气结。

    蔡都瞧着两人的小动作,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偷偷跟身边孟烨耳语:“孟爷,你觉不觉得今天许缱姐和炤哥有点怪异啊?”

    孟烨忙着啃羊排,看了一眼,回道:“怎么个怪异法?我没看出来。”

    “哦,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蔡都小心翼翼道。

    孟烨看不出来,廖开花这个大嘴花更是不可能看出什么,而且时不时就要调侃他俩。

    “不好意思,我有点累,我先回家了,你们慢慢吃吧。”许缱忽然道。

    “啊?你们就要走?”孟烨说,“东西还没上齐呢。”

    “你们吃吧。是我一个人走,别让我影响你们。”许缱挤出个笑,她是真的有些累了。

    “啊?”其他人纷纷问号脸,一个人先走?

    段炤说:“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许缱快速说:“不用,这旁边有地铁,我可以自己回去。”

    说着,许缱拿起包已经起身了,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段炤那股郁闷和无奈又涌了上来。

    “怎么回事?”廖开花瞪大眼,“你俩吵架了?”

    段炤点头。

    “下午不是还高高兴兴去剧场看演出来着?秀得跟什么似的,怎么说吵就吵。”

    段炤无奈道:“其实也没吵,就是……”突然没劲儿提这事,他说了一半停住了。

    “怎么了怎么了?你俩到底怎么了?”廖开花急于知道,“是不是有其他妹子勾搭你?我跟你说啊,哥知道你身边诱惑多,可你一定要把持住,俗话说得好啊,乱花渐欲迷人眼,珍惜眼前始为真,这爱情里最重要的就是专一。”

    “哥还用你教我专一?”段炤不屑。

    “嗨,我就是看好你做个好男人嘛。”廖开花道。

    孟烨说:“所以许缱妹子为什么不开心的样子?”

    段炤闷了口酒:“这事说来复杂。”

    廖开花:“我看呐,待会你回去买束花,好好哄哄,明天一早准没事。”

    段炤摆摆手,眼神空荡荡的。

    廖开花朝他举起啤酒,“来,喝酒。”

    没有等来段炤和他碰杯,廖开花看着他如风奔去的背影,摇头晃脑吟着:“啊,爱情,你是一件令人沉沦的事情。”

    段炤沿着去往地铁站的路开车。这一带比较偏,晚上十点多,路上的车也稀稀拉拉的。

    他确信,即便他今天有气恼有郁闷有委屈,可许缱走出门的那一刻,他的魂也不在那家烧烤店了。而且,他还是有些担心她,尤其是在他突然想起,她的手机还被自己扣着时,他一秒钟都坐不下了。

    如果以正常的步行速度,从许缱离开到现在,她应该还走不到地铁站。段炤边开车边留意路边。

    那两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冲过来时,许缱意识到了不妙。

    她来不及奔跑,他们一人扯住了许缱一只胳膊,将她往他们刚刚停靠在路边的一辆面包车拉。

    人贩子!许缱心头如遭电击!

    在电视里看过这种作案方式,没想到,居然给她碰上了!

    “放开我!救命!救命啊!”许缱惊恐大喊,重心下沉,坐在地上,奋力让自己的身体不朝着车移动。

    可恨这段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路上刚路过一辆车,司机听见叫声看了两眼直接开走了。

    其中一个男人抱住许缱双腿,一个锁住她挣扎的上半身,这么抬着把她往车上运。

    许缱知道,一进入车里,她就完了。所以她一直在挣扎呐喊,她被扔进车后座,又快速地爬了出来,紧紧扒住车门想出来,被他们堵住。

    就在许缱快脱力绝望之时,一辆保时捷停在了旁边。

    看到来人那一刹那,许缱简直不敢相信。

    段炤疯了般挥舞着拳头,狠狠击在其中一个匪徒的脖子上,很快他们扭打在一起。

    暂时脱离控制的许缱迅速从车门跑开,“段炤!”

    “缱缱,你先快走!”段炤嘶吼。

    报警!对,报警!许缱慌张着去摸包,才忽然想起她手机在段炤那儿,怎么办!

    她抬起头,突然瞥见其中一个男人从开着的车窗里取出一根武术棍,朝段炤头上挥了过去。许缱绝望惊吼:

    “段炤!小心!”

    段炤把一个匪徒逼得贴在车身上,拳头挥过去的同时,那根武术棍砸到了他右额部,钝痛瞬间从那个点发散至整个头颅,像一场核爆炸在脑子里发生,有一瞬间,段炤觉得他似乎失掉了所有感知。他弯下腰,耳朵里嗡嗡直响。许缱疯了般冲上来扶他。

    两个匪徒乘机快速钻进了那辆面包车,发动车子,逃离现场。

    “你怎么样了!?”许缱去看段炤的头,发现他刚被砸的右额,已经是内出血状态。

    许缱一下子懵了,眼泪蓦地掉了出来。

    “没……没事。”段炤没想到头被敲一下喉咙也像被震波波及般受影响,堵得说不话来,好不容易才输出几个字。

    “都是我不好,非要一个人回家。”许缱后悔不已。

    “都是……我不好,非惹你生气……缱缱……咱不生气了好不好?”一阵阵的晕眩恶心感让段炤没办法利索说话。

    “你不舒服,先别说话。”许缱紧张道。

    眼下最紧要的是送段炤去医院,段炤的车就停在旁边,但他这种情况肯定是不能开车的,许缱自己也不会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