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陶婷就二十七岁了,这意味着她过年时候不仅再?也收不到?压岁钱,还得?开始给家里的小辈们准备红包。

    周瑶站在衣架前一件一件仔细挑选,陶婷就没?这个心思了,她拿起一件款式简单的黑色长裙,问周瑶:“这个怎么样?”

    周瑶抬头看了眼,评价说:“还可以。”

    试穿完后大小也合身,陶婷看了吊牌,价格刚好?在她预算之?内,她和店员说:“就这件吧。”

    她拿着包要去结账,被周瑶拦住说:“诶诶诶,别急啊,你?再?挑一挑噻,你?去试试这件。”

    周瑶手里拿的是一件红色缎面长裙,一看就贵,陶婷摇头拒绝:“不用了,这件挺好?的。”

    周瑶坚持道:“来都来了,你?去试试。”

    “好?吧。”陶婷招架不住,拿过裙子重新回?到?试衣间。

    陶婷平时衣柜里只有黑白灰,很少穿这么鲜艳的颜色。

    酒红色缎面贵气却不张扬,后背绑带交叉,让整条裙子更显轻盈,走路时裙摆光影流动?。

    陶婷站到?镜子前,手捂着胸口,看不习惯,总觉得?别扭。

    店员在旁边介绍说:“这是设计师款,剪裁就是为?了更好?地贴合身型,你?看,衬得?你?身材好?好?。”

    周瑶认真地看着陶婷,说:“陶婷,听我的,就买这件。”

    陶婷瞪她,小声说:“我又?不是结婚,这颜色不合适吧。”

    “还好?吧,这件秒杀你?刚刚那件好?不好??”

    “你?买给我啊。”陶婷在试衣间里看过吊牌,价格严重超出她的预算。

    “我买就我买呗。”周瑶看向店员问,“多少钱?”

    “别听她的。”在消费上陶婷有着无人能敌的冷静理智,她并未被动?摇,回?到?试衣间,把身上的礼服换了下来。

    “不听我的你?会后悔的。”周瑶在门?外说。

    陶婷哄她道:“结婚的时候我一定来买这件,好?不好??”

    她换回?自己的衣服,整理着头发,走到?柜台对营业员说:“我还是要黑色的那件。”

    “但是这件红裙已经有人帮您付过款了。”

    陶婷和周瑶面面相觑。

    “你?偷偷付的?”

    周瑶摇摇头:“不是啊。”

    陶婷推她肩膀:“别装了。”

    “真不是我,我刚一直都在试衣间外面,不信你?问她。”

    周瑶的样子不像在演戏,这下陶婷懵了:“那谁啊?”

    “是一位先生?,你?们不认识吗?”

    陶婷和周瑶异口同声:“先生??”

    “是不是弄错了?”周瑶问。

    “小票能给我看看吗?”陶婷伸出手。

    营业员也怕是出错了,赶紧找到?刚刚的小票,递过去问:“你?们看看,是认识的人吗?”

    陶婷接过打印纸,上头的字迹说好?听了是自由潇洒,说难听了就是潦草难辨。

    她能一眼认出,纯粹是因为?见过太多回?了。

    周瑶伸着脑袋凑过来看:“这写的什么啊?是签名吗?”

    “l-e-o-n, leon”陶婷抬头对营业员说,“麻烦帮我包起来吧,黑的我也要。”

    周瑶好?奇道:“谁啊?你?认识啊?”

    “嗯。”陶婷又?问,“他人呢?”

    营业员回?答说:“付完钱就走了,说了是给你?的,应该不会搞错。”

    陶婷抓起手机,把银行卡留给周瑶,说:“我出去打个电话,你?帮我付钱。”

    等待电话接通的期间,她手搭在拉杆上,环顾着偌大的商场,试图在茫茫人海里找到?那个人。

    “喂。”

    “你?在哪呢?”

    “怎么了?”

    “现在流行做好?事不留名吗?”

    听筒那端传来一声轻笑?:“原来我这叫行善积德啊。”

    “那叫什么?钱太多了,不花手痒?”

    “我惹你?了吗?脾气那么大。”

    陶婷深呼吸一口气,放低语气说:“徐总,你?这样我压力很大的。”

    “吴科林和我说了,你?们最近进展不错,应该奖励。”

    “我又?不是为?了你?。”陶婷嘴硬道,“我是为?了茜雀。”

    “嗯,对,那作为?老板,我不是更应该奖励你?吗?”

    陶婷说不过他,认输道:“行吧。”

    “谢谢徐总,我明年一定更加卖力为?公司效劳。”每个字音她都咬得?极重。

    对方还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不客气,再?接再?厉,争创新高。”

    就像一拳砸在了棉花上,陶婷只有无力感,她总是落于下风。

    “诶,你?往右手边走两步。”

    “干嘛?”

    “站到?ralph uren前面,往一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