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婷远远看着,回忆穿梭隧道,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偷窥和人觥筹交错的他。

    一切未曾改变,又好像天翻地覆。

    那?个时候她?还能站到他身边,给他送上止疼药,现在他们之间的阶级清晰明了,她?连上去打声招呼都没有资格。

    想到这里陶婷不免有些唏嘘,她?在往上走,他也没有止步,以为快要追上了,其实还差得远。

    “你在这呢。”

    陶婷回过神,喊:“姐。”

    路晓月拽着她?往里走,叮嘱说:“我今天生理期不太?能喝,你帮我挡着点啊。”

    “行。”

    年会对于小姚她?们来说是一场盛大好玩的派对,但?对于路晓月这些中高层来说,这里还是需要虚与委蛇的名?利场。

    听说这次总部还来了好几?个高管,打着参观的名?义,实际就是来视察公司运营状况的。

    为了营造暧昧气氛,别墅里的灯光昏暗,不过纸醉金迷陶婷没看出来,她?现在快有点眼冒金星了。

    “来来来,喝点果汁。”路晓月拿走她?手里的空酒杯。

    冰冷酸甜的橙汁此刻对陶婷来说简直就是救命药水,她?大口往下灌。

    路晓月说:“这洋酒现在不醉人,明天起?来你肯定头疼。”

    杯底残留一层口感欠佳的碎渣,陶婷放下杯子,从盘子里拿了一块饼干,有气无力道:“还行。”

    “那?你在这里休息会儿啊,不舒服就喊我。”

    陶婷点点头,咬了口饼干,总算能清静会儿,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入职茜雀以后?,陶婷微博关?注了很多时尚美妆领域的博主?。

    她?随手刷着首页,困意袭来,捂嘴打了个哈欠。

    看到某个熟悉的头像和id,陶婷把手机拿近了些,点进?那?条新微博。

    五分钟前刚发的,一张夜景,湖面映着朦胧月色,似洒下了点点金粉,陶婷放大图片,看到右下角的秋千。

    “你们有看到徐总吗?”

    陶婷抬起?头,看见人群中握着手机慌慌张张的文森。

    下一秒他就看了过来,问:“你有看到徐总吗?”

    陶婷摇头。

    “去哪了呢,马上就到他讲话了。”文森嘀咕着离开?。

    陶婷把手里剩余的饼干塞进?嘴里,拿着外套和手提包从沙发上起?身,悄悄离开?了别墅。

    夜幕低垂,度假山庄像是遗世独立的一盏灯火。

    人工湖边的围栏上挂着星星灯,陶婷踏上木板沿着湖徐行,风轻轻柔柔,携着凉意和潮湿的水汽,她?裹紧外套,朝着草地上的秋千走去。

    男人在听到脚步声时抬起?头,陶婷本想制造一场偶遇,但?自己演技拙劣,怕演得不像,索性在两人对视的时候坦然?笑了下。

    “文森找你快找疯了。”她?说。

    “坐。”徐临越往旁边挪了挪,挺括的西装有了褶皱,头发被?风吹乱,他沾染了些疲态。

    陶婷在秋千的另一侧坐下,湖面泛起?涟漪,映着路灯的波光。

    “你怎么出来了?”徐临越问。

    “出来透口气。”

    “怎么没穿那?件啊?”

    陶婷回答说:“太?招摇了,今天这场合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大胆做你人生的女主?角。”

    后?一句话是茜雀的口红广告文案,陶婷被?他逗笑。

    “送你个东西。”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方盒递给徐临越,“想给你一天了,没找到机会过去。”

    “什么啊?”徐临越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袖扣,两个小机器人看着有些滑稽,“送我这个干什么?”

    陶婷说:“价格刚好和裙子一样。”

    徐临越嘴角的笑僵住,掀眸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虽然?我工资不高,但?那?条裙子还是买得起?的,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徐临越点点头:“我知道,我只是觉得你穿着好看,你也很喜欢,不买有点可惜。”

    “我怕你以为你拯救了个灰姑娘,我会很感动。”

    “不会。”徐临越弯了弯唇角,“你家境不错,我知道,你如果真?的负担不起?,我就不会买给你了。”

    秋千轻轻摇晃,陶婷看向湖岸的对面,黑黢黢的密林,风吹动树叶又隐约可见微光。

    他的手机屏幕亮起?光,陶婷往右瞥了一眼,说:“文森真?的找你快找疯了。”

    “韩佳宁会救场的,不用担心。”这次徐临越直接关?机,把手机和袖扣都塞回大衣口袋里。

    陶婷感叹说:“哎,老板这么任性,为难的是我们打工人。”

    “我还好吧。”徐临越的声音低了下去,“就觉得里面好吵,想出来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