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少?女是作为新品代表参展的, 而人鱼系列是今年茜雀的人气畅销产品。

    原本cynthia说一人一半展台,但看了设计师给出的效果图, 她俩都觉得?太割裂太不和谐了。

    想把两?个系列的产品融合到一起,就得?选定?一个合适的主题,陶婷和cynthia不约而同想到了海洋。

    但在确定?模特的妆容风格时大家又产生了分歧,有人觉得?美?人鱼做不出新意,海妖塞壬的形象又太妖冶太魅惑。

    陶婷翻找着网页,举起手说:“我?看到一首诗,海涅的,讲的是莱茵河神的女儿。”

    “你投到屏幕上。”cynthia点头示意她。

    大家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向投影幕布,默声念读起来。

    “她边用金发梳梳头,

    边吟唱着一首歌曲;

    这歌曲的声调,

    有迷人的魔力。

    小船里的水手,

    勾起无数忧伤;

    他不看前?方暗礁,

    却只是仰望高处”

    “这讲的什么啊,谁来帮我?翻译翻译。”

    陶婷举着手机回答说:“网站上说,罗蕾莱昼伏夜出,晚上坐在礁石上,用动人的歌声引诱水手们迷失心性,投入死?亡。”

    “这不跟塞壬的故事一样吗?”

    “但罗蕾莱是金发碧眼的少?女形象,月光、海边、礁石,吟唱的妖女,看着被海水吞没的士兵,她只天真的觉得?是一场恶作剧。”陶婷打了个响指,“是不是一下子?有画面感了?”

    cynthia点点头:“我?觉得?挺好的,梦幻又致命,比单纯的美?人鱼有意思多?了。”

    距离美?妆展只剩一个月,陶婷在公司、材料市场和设计工作室往返奔波,几乎没有闲过一天,不知疲倦像打了鸡血似的。

    夏天到了,夜晚七点多?天空还是亮着的,同事们陆陆续续准备下班。

    陶婷在茶水间匆匆吃完一个三?明治,今天得?留下把展台要用的道?具打包好。

    她倒了杯温水走回工位上,发现手机屏幕亮着光。

    “喂。”

    “下班了?”

    “没,我?还在公司呢。”

    “这么忙啊?”

    “对?啊。”

    “韩佳宁最近都跟我?夸你了。”

    这话听着有些不对?,陶婷赶紧解释说:“我?可没在她面前?刻意表现啊,她是客观评价的。”

    徐临越笑了:“我?有说她不客观吗?”

    “感觉你是这个意思。”陶婷说,“您放心,卑职忠心耿耿。”

    徐临越笑意更盛,问她:“我?要的是你的忠心吗?”

    空气安静流淌,陶婷放轻呼吸,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吃饭了吗?”徐临越问。

    “吃了个三?明治。”陶婷放下水杯,坐到椅子?上,“话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嗯?”

    “你做的三?明治为什么这么好吃啊?你往土豆泥里加什么了?”

    “我?加了”徐临越话锋一转,“我?加了什么怎么能告诉你呢?独门秘方,不往外传。”

    “哦。”陶婷冷漠道?,“我?还要忙,没事就挂了。”

    “诶,你都不问问我?现在在干什么吗?”

    估计他是病休期太无聊了,陶婷只能哄小孩似的问:“那你在干什么呢?”

    “今天的落日很漂亮,你往窗户外面看。”

    陶婷抬起头,高楼大厦在夕阳下泛着光泽,像油画世界一般,天际晚霞绚烂。

    “我?在想你。”听筒里的人轻轻说。

    心脏倏地被揪紧,陶婷眼珠乱闪,脑子?里一下子?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勉强从喉间挤出几个单音节:“嗯哦。”

    “忙完早点回家。”徐临越说,“老板都不在,也不知道?偷偷懒。”

    陶婷用手背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说:“我?可不是那种人。”

    “那就慕尼黑见咯。”

    听到这句话陶婷的嘴角不自觉就绽开了笑:“你能去啊?”

    “问医生了,说可以坐飞机。”

    “那睫毛长出来了吗?”

    “到时候自己?来看。”

    夕阳沉底,不知不觉夜色就深了。

    陶婷说:“我?要工作了,挂了。”

    “嗯,拜拜,我?也睡了。”

    “这么早?”

    “电视看不了,手机玩不了,不睡觉能干什么呢?”

    “好吧,晚安。”

    “晚安。”

    七月的德国行不仅是为了参加美?妆展,也是要向总部汇报茜雀的运营状况,明确未来的发展方向和战略。

    这活其实也只能徐临越带头来做,市场部派了cynthia和陶婷,一行的还有几个其他部门的高层。

    出发前?路晓月叮嘱陶婷:“你去了好好表现,等年末肯定?会给你升职加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