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临越摇头:“du是主语,但意思就是‘我喜欢你’,gefallen支配第三格。”

    “我的天?呐。”陶婷晃晃脑袋,“好复杂。”

    徐临越笑着问:“你不是好学?生吗?”

    陶婷狡辩说:“听不懂又不单单是学?生的问题,有时候老?师也?需要反思。”

    徐临越被气笑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伶牙俐齿呢?”

    陶婷咬了口冰淇淋,耸肩挑衅。

    “那你可?以换种方式理解,gefallen是动词fallen引申过来的,fallen就是fall,坠落的意思。”徐临越说,“可?能德国人一开始想表达的意思是,‘你坠向我’,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就是喜欢。就像‘我想你’,德语叫‘du fehlst ir’,fehlen其实是缺少的意思,就像在说‘你不在我身边’,所以我很想你。”

    陶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评价道:“德国人还挺含蓄的。”

    徐临越说:“不过这些?都是我瞎解读的,除了你没人问过我这些?。”

    “所以浪漫的其实是你咯?”

    徐临越学?着她的样子耸了耸肩。

    陶婷失笑,被旁边的一家小店吸引了目光。

    橱窗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物件,花花绿绿琳琅满目,像魔法世界里的玩具屋。

    “进去看?看?吧。”徐临越迈上台阶。

    店铺面?积不大,过道窄小,木桌上摆放着许多做工精巧的杂物和首饰,另一面?是复古风格的衣服。

    陶婷一眼挑中一枚不规则形状的戒指,红宝石嵌在银色戒圈中,有个性但不张扬。

    徐临越问:“喜欢这个啊?”

    “嗯。”

    她手里拿着冰淇淋,没办法一个人试戴,徐临越接过那枚戒指,问:“哪只手?”

    第46章

    陶婷伸出右手:“这只吧。”

    戒圈套进中指指根, 她抬起手,目露惋惜。

    “好像大了点。”徐临越说。

    “嗯。”陶婷一低手戒指就好像随时要脱落,但一眼相中的又不想错过, 还是在异国他乡。

    “就要这个吧。”她转身问?柜台后的老板, “hello, how uch is this one?”

    “也行?,拿根绳子?串起来当项链。”徐临越伸手要从口袋里摸钱包,被陶婷按住胳膊。

    “不用,我自己来。”

    老板把戒指装进丝绒小袋里, 陶婷问?徐临越:“谢谢怎么说?”

    “danke”

    陶婷学着他的发音对?老板说:“danke!”

    出了杂货铺他们继续沿街前?行?,徐临越边走边向?陶婷介绍周围的地标性建筑。

    圣母大教堂双塔近百米,圆顶极具浪漫主义风格,红砖朴素, 庄严而安宁。

    “我以为教堂都是那种哥特式的尖顶。”陶婷说。

    “其?实这也是哥特风,好像是说经费不够了,才造的圆顶。”徐临越问?她,“想进去看看吗?”

    “好啊。”

    陶婷第一次参观教堂, 即使穹顶高耸, 阳光从四周的窗户折射进来, 她还是不自觉收进呼吸。

    柱子?上随处可见精美繁复的纯白浮雕, 这种压迫感也许又叫神?圣。

    走了快半个小时的路了, 徐临越说:“坐会?儿吧。”

    陶婷点点头,在长椅上找了个空位坐下?,她侧头对?旁边的人说:“这种地方我只在电视剧里看见过,感觉我是穿越进来的, 好不真实啊。”

    徐临越被她逗笑,仰起脑袋环顾四周:“我也是很多年前?进来参观过一次。”

    “今天谢谢你。”

    他话题变转得太快, 陶婷抬起头,对?上徐临越的目光:“谢我什么?”

    “老同事知道我回来了,说诺伯特最?近有?个展,让我有?空去看看。”徐临越抬头望向?正中央的圣母雕塑,“没有?你的话,我不敢去的。”

    教堂内时不时有?游客进出,这样安静地坐在木凳上,大脑不自觉就进入了放空的状态,一帧帧画面从眼前?闪过,让人有?些恍惚。

    陶婷从包里拿出丝绒小袋,打开袋口取出那枚戒指。

    她放在手里看了看,忽然侧过身子?,抓住徐临越的左手,将戒指套进他的中指。

    “正好诶。”陶婷掀起唇角抬眸。

    徐临越呆愣地看着自己手上多出来的戒指,没反应过来。

    “我就当是圣母开过光了,以后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陶婷松开他的手,重新坐直。

    徐临越看看戒指,又看看陶婷,收回了手,眼睛却总忍不住低下?去偷瞄:“还带这样的啊。”

    陶婷说:“不值钱,送给你,就当留个纪念吧。”

    “那你知道一般在教堂里交换戒指的是谁吗?”

    陶婷没注意听:“什么?”

    徐临越笑着摇摇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