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原先班主?任的班里,钱老师的女儿和?陶迎楠差不多大,她也觉得这事?很可惜,但从业这么多年,说实话?这种事?她还见得不少,知道陶迎楠决定复读后?,钱老师和?陶婷在办公室里聊了很久。

    “你放心,我相信这孩子,她聪明?,有韧性。”

    陶婷笑?着说:“还麻烦你多照顾她,有问题你微信联系我。”

    “诶,好。”

    搬宿舍那天沈春也来了,陶迎楠高三用的床垫和?被单她都没扔。

    陶婷还是客客气气地喊了声“婶婶”,沈春朝她点了下头。

    那天过后?陶迎楠就不和?他们说话?,沈春心里也清楚,不自讨没趣,放下东西就走了。

    收拾完床铺,陶迎楠摊开一张海报贴在床头,陶婷盯着上面那张年轻的帅脸,问:“这谁啊?”

    “我担。”

    陶婷提高音调:“谁?”

    “我爱豆。”陶迎楠小心翼翼地对准水平线,用贴纸粘在海报四?角,“kseven的主?唱。”

    陶婷从小到?大没追过星,质疑道:“成年了么?”

    “当然啦,九八年的,我担长得嫩。”

    被某种叫代沟的东西当头一棒,陶婷呵呵笑?了声:“行。”

    “那我走了啊,饼干和?巧克力帮你放柜子里了,都你姐夫买的,你不吃就分给同学。”陶婷以?前总嫌杨芳婷啰嗦,现在看来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我跟钱老师打过招呼了,她就不收你手机了,有事?给我打电话?,一定要注意身体,健康第一,知道了吗?”

    陶迎楠点点头,朝她挥挥手:“拜拜。”

    陶婷走到?门口又转头说:“放了假就来接你过去。”

    “知道啦。”

    从学校出来,陶婷给徐临越拨了通电话?。

    “喂。”

    “起床了没啊?”

    “刚醒。”徐临越打了声哈欠。

    “我准备回来了。”陶婷拉开车门坐进去,换了只手拿手机,“家里有吃的吗?我还没吃饭。”

    “你想吃什么?”

    “随便,你给我留一口就行。”

    “我等会要去见个合作方。”徐临越说,“晚饭估计也在外面吃。”

    他最近应酬不少,陶婷叮嘱道:“少喝点酒啊,早点回家。”

    “知道。”

    九月底新?品上市,时尚向来是个轮回,今年秋冬美妆圈又流行起了复古烟熏妆,茜雀这次算是走运了,新?品眼影盘刚好以?摇滚少女为主?题,冷调配色加上银光细闪,朋克金属感叛逆乖张。

    这次上新?直接关系到?双十一购物节的业绩,各个品牌都在绞尽脑汁想怎么脱颖而出,没想到?茜雀不仅顶住了压力,还表现得可圈可点。忙了一个多月,他们这群打工人?终于?可以?缓口气。

    今天下午徐临越有个杂志采访,人?也不在公司,陶婷没等他一起下班。

    她打完卡,刚准备进电梯,徐临越的电话?就来了。

    “喂。”

    “下班了没?”

    “刚出来。”

    “我车钥匙好像落办公室里了,你帮我去看看。”

    旁边有一起等电梯的同事?,陶婷怕听筒漏音,死死把手机摁在耳朵上,往旁边走了两步。

    徐临越说:“应该在那条烟灰色的西装口袋里,我换衣服的时候忘了拿。”

    “知道了。”陶婷问他,“你还回家吃饭吗?”

    “应该是走不掉了。”

    陶婷猜也猜到?了:“好吧,少喝点酒啊。”

    “嗯。”

    她刻意磨蹭了会儿,等同事?们都陆陆续续进去挤满了方厢,才顺理成章地坐下一班的电梯上到?二十三楼。

    文森还没下班,陶婷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说:“我来帮徐总拿个东西。”

    “你进去吧,门没锁。”

    那件烟灰色的外套就搭在徐临越的椅背上,陶婷在里侧的口袋摸到?车钥匙,放进了自己包里。

    她出来的时候文森正在收拾东西,陶婷打招呼说:“那我走了。”

    文森点了下头:“嗯,拜拜。”

    二十三楼的走廊视野开阔,远远可以?看见很多申城的地标性建筑。

    傍晚斜阳昏沉,血橙色的余晖染红天际,陶婷不自觉停下脚步,驻足向窗外看去,白色瓷砖上人?影倾斜,她拿出手机想用取景框定格住眼前的画面。

    听到?高跟鞋的嗒嗒声,陶婷偏转视线,和?韩佳宁四?目相对。

    她放下手机,喊了声:“韩总。”

    “嗨。”韩佳宁右手握着纸杯,另一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夕阳缓缓没入大厦间,陶婷恋恋不舍地望着西沉的落日,说:“今天的天空好漂亮。”

    韩佳宁站在玻璃窗前,点了点头。

    “你还没下班呢?”陶婷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