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怯生生的问:“道……道长打算如何施法?”

    道士没说话,拿起桌上一隻杯子,往里倒水。

    接着,他两指夹一张huáng符,就这麽一摆一甩,huáng符居然烧起来了。

    小姐被这道士的法力唬住,眼睛瞪得圆圆的,然而顾言却看得真切,那道士用燃烧的huáng符吸引别人注意,另一隻手却往杯子里加了什麽东西。

    顾言的眉头深深皱起来。

    装神弄鬼,搞半天原来是个江湖骗子……

    huáng符燃尽,隻剩黑灰,道士端起杯子念了几句咒语,递给小姐,“喝了这杯圣水,然后去chuáng上盘腿坐着,双手手心朝上,结定心手印,闭眼静心。”

    小姐应诺,斯斯文文将水喝下,依道士所言,在chuáng上做出观音打坐的姿势。

    道士又说:“在贫道驱邪结束以前,小姐切记,眼不可睁,口不能言,不可轻举妄动。”

    “是,道长。”小姐点头,缓缓吸气,闭上了眼睛。

    顾言将一切看得明明白白,心想:这道士把府里的人赶出十丈开外,又不许美人睁开眼睛,隻怕是要搞鬼。

    果不其然,在小姐闭上眼睛后,道士嘴里一边哇哇念咒,一边翻箱倒柜!

    看样子是想找些金银珠宝,隻是先前小姐已经搬了出去,首饰衣物都不在此处。

    道士拣了几个看起来不错的瓷器,然后把镶嵌上柜子上的珠子抠了下来。

    如此翻找一阵,chuáng上的小姐不知何时昏睡过去,道士得意的笑了一声,伸手解开自己的道袍,露出赤条条一身癞肉,朝chuáng铺方向走去——

    镜子外头的顾言气疯了!

    敢碰我的美人?!

    第8章 如同戴了绿帽

    除了异常愤怒,更有震惊!

    古代人都是怎麽想的?就算再怎麽封建迷信,那道士也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啊!

    怎麽能让这家伙跟娇滴滴的小姐单独呆一起?!

    顾言真是要气死了。

    他转身去拿chui风机。

    拿了chui风机,又要找插头!找到插头,又要找插线闆!——以前用的时候怎麽没这麽麻烦?!

    眼睁睁看着道士爬上chuáng,顾言的肺快要炸了!手里捏着插头往电源里捅,越急越捅不进去!

    “啊啊啊!!!”顾言气死,一拳头往铜镜上狠狠捶下去!

    嘭!

    一声闷响!

    铜镜里的画面也跟着勐地一震!

    顾言怒不可遏的又狠狠捶了七八下,镜子里的道士屁滚尿流滚下chuáng,一边惊惶的捡起自己的衣服,一边往外跑:“地震了!救命啊地震了!……”

    顾言照着他又是狠狠一捶:“滚!!!”

    道士发出一声怪叫,飞快的从画面里跑出去!

    顾言更搓火了,不能揪住对方狠揍一顿,实在难解他心头之恨!

    这麽一想,越发觉得手里的铜镜ji肋至极!

    没用!

    太没用了!

    没用透顶!

    再看chuáng上的美人儿,衣衫半褪,人事不省,也不知道道士给她下了什麽药,屋里这麽大动静,居然都没醒过来。

    顾言拿起镜子狠狠砸了下,仍不解气!怪这一家子人轻信贼道士,怪闺秀千金没有防人之心,怪铜镜的功能太少,刚才怎麽没把那家伙打死呢?

    他气急败坏如同自己戴了绿帽。

    气恼之馀,又想到这事完全是因自己而起——如果不是他每天变着法的作妖,就不会招来这贼道士!

    他心烦又懊恼,使劲抓了抓头发,躺到chuáng上生闷气。

    外头响起敲门声,又是他的亲妈:“顾言?你刚才在屋里喊什麽了?没事吧?”

    顾言烦躁的吼道:“我玩游戏在骂队友!妈!您能不能别管我的事,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你那麽大脾气做什麽,我就是想来问问你晚饭想吃什麽……”

    “什麽都不吃!”

    顾言抓起枕头盖住耳朵,懒得再管门外的喋喋不休。

    镜子那头也传来喧哗声。

    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那些人见道士跑了,便进屋查看。

    当他们看见小姐衣衫不整躺在chuáng上,会怎麽想?也许认为她已经不洁,也许认为她体内的邪祟太厉害,所以吓跑道士?

    总归不会是什麽好结果。

    顾言更心烦了。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做生意又赔了本,买股票又跌到底,起初会被人认为运气差、经验少,可是次数多了以后,就会被人质疑智商。

    他的大哥让他做事不要隻凭心情,偶尔也该动动脑子。

    连身边的朋友也拍着肩膀劝他:“你还不如安安分分的吃喝玩乐,更能让家人省心点!”

    靠,他有那麽废物吗?

    现在玩个镜子,也能玩脱了,害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差点被人糟蹋,是够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