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

    “我去。”

    “让我来?。”

    话音未落,同?时响起的几个声音截断了后续。

    牧月蹙眉,锐利的目光依次扫过?李妄、师鱼鱼、古银和游生,看得他们有些不自然,或低下头或扭过?脸或搔脸颊,才语气稍低地?开口。

    “你们都想去,有什么理由?”

    不约而同?喊出的几人?面面相觑,像是在等待第一个去解释的人?出现。

    “咳咳。”

    师鱼鱼煞有其事地?开口了,“我想见见那位神女到底美丽到何种程度,以我的真诚打动她……额,开玩笑的,哎呀这么瞪着我可就?不淑女了。我是说,你们知道的,我的妖力能让我处在极端冷静的状态里。从这个方面来?说,如果是我面对那位神女,应该不至于会被牵着鼻子走,难道不是最合适的人?选吗?”

    “还算合理。”牧月思考一会,眉头仍然没?有松开,毫不掩饰自己的勉强之意。

    “你呢?”她看向下一个人?,颇有种审讯的严苛气势。

    “毕竟是我主动泄露了这个消息,于情于理,我得承担责任。”古银耸耸肩,像是不太担心自己的下场。

    “若你见到神女后爱上她,该如何?”

    “这不是难题。”高大的男人?笑出一口白牙,“在我的家乡,如果真想和一个人?结为?伴侣,本就?需要好?好?较量一次。那位神女听上去似乎并不擅长武艺,既如此,只要我稍微下手?重一点,结果也就?定了。”

    他仿佛不是在说要杀死心上人?,轻描淡写得不可思议。

    师鱼鱼忍不住嘀咕:“谁被你喜欢上可真是倒霉。”

    古银挑眉:“这话用来?形容你也不赖。”

    “我看你是想来?打一架了。”

    “正巧我要松松筋骨,来?啊。”

    牧月没?有管两人?的插混打科,沉默一阵,没?再?反驳,只叹了口气:“我原以为?,在这群人?中?,你还算是个正常的。”

    说罢不等他辩解,转头去看游生,“你的理由?”

    游生大概是最简洁的一个,只说了句“我能逃走”就?结束了解释。

    鉴于前次他的表现,牧月不置可否。

    三年前游生能够逃脱,三年后成长了的游生即使再?次遇见神女,也不会无力抵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小心为?上,切勿冲动。”她叮嘱了句,目光移向最后那个人?,唇角几不可见地?往下了几分,“你为?什么也要去?李妄。”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视线中?的锋利之感更重了。

    宛如刀刃直指脖颈,等待破绽出现就?立即挥落。

    李妄顿了顿,没?有被那视线吓退。

    即使他没?有能说服牧月的底气,即使他从那话语中?听出了反对之意。

    即使表面上来?看,他没?有任何把握。

    论?冷静的状态,他比不上妖力激发的师鱼鱼,论?武艺的精湛,他比不上身材健硕的古银,论?时机的把握,他比不上灵活敏锐的游生。

    这样的他,去见了神女,似乎只有直接投降认输的份。

    李妄没?有能够去见神女的能力,也没?有理由。

    本来?是这样的。

    心下响起隐约的叹息。

    李妄面上却无异样,平静扔下了一道惊雷:“因为?我……是唯一一个贴近神的人?。”

    “……什么?”

    其余人?的目光也染上惊愕,染上不解,染上不安。

    这话有很多?种解释。

    贴近神,可以指接近神明的能力,也可以指,接近神的感情。

    神的能力不必多?说,改天换地?,顷刻之间。得到过?神明权柄的牧月等人?也大致明白。

    神的感情呢?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论?起这方面的印象,除了天道提过?他们只专注于自己的某一种过?于纯净的情绪,就?只剩下一个特点——对其他存在的无情。

    对人?来?说,神是无情的。

    李妄却说自己贴近神明。简直像是在说……

    “……你想说什么。”牧月想到这里,语气沉了下来?,又重复了一遍。

    “你……骗了我们吗。”师鱼鱼也出声问道。

    这是李妄第一次说这种话。

    自从他得到神力,几人?或多?或少都来?旁敲侧击过?,询问他的身心状态。

    这是合理的预防措施。

    得到妖力的师鱼鱼、古银和游生,在后来?的相处中?,某些方面都显出了不同?于常人?的一面。比如师鱼鱼会喜欢待在潮湿的地?方,古银开始吃血旺与动物内脏,游生有时则下意识避开火光。

    按理来?说,差别?同?样巨大的神力也该造成一些不可控的、明显的影响,才符合人?类得到不该得到的力量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