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担心什么?如今皇子间还有谁比儿子更合适?”

    胤禵是异常的胸有成竹,“三哥整天泡在书馆里,四哥如今被关在延庆殿,五哥、七哥都不宜远行,八哥就更不用说了。这次边关战事与以往不同,朝廷已经吃了败仗,儿臣想皇阿玛不会再只派一位大臣或是普通宗亲前去了。否则,难免会再发生色楞与额仑特被分而划之,逐个击破的惨事。”

    “话是这么说没错,”德妃心下还是难安,“可额娘就怕,你皇阿玛心里还是有意你四哥的。”

    “额娘为什么这么说?”

    “腊八那天,延庆殿失火,你四哥遭刺客行刺……”

    “我知道,我事后去问过,好在四哥无事,”胤禵想到这件事,脸色又不大好了。

    “可你知不知道?”德妃抬起头看向十四阿哥,“延庆殿出事那天,是熬格最先带人赶到的。”

    “熬格?”

    “是,眼下也是熬格带队看守延庆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德妃的声音不由重了些。

    “你四哥没有出事,额娘也万分庆幸。可是,你皇阿玛当初竟然暗中派了熬格去保护延庆殿,这些年除了咸安宫那位,还有哪位皇子有这份殊荣啊?”

    胤禵沉默下来,低下了头。

    德妃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不是额娘杞人忧天,你四哥这些年最得你皇阿玛看重。所以,这次边关之行,怕是你唯一的机会了。只有你立下军功,在军中竖立威信,待你回来时,才有筹码跟你四哥一搏啊。”

    “儿子知道了,”十四阿哥深吸了一口气,“额娘放心吧,我一定会抓住这次机会的。”

    延庆殿外

    “请十三阿哥恕罪,”熬格仍是一副铁面无私的表情,“皇上有旨,任何人不能打扰雍亲王清修,阿哥还是请回吧。”

    胤祥一脸欲言又止,往延庆殿的大门看了几眼,终是没再为难守门的侍卫。

    只不过,这边十三阿哥刚一转身,那边一个灵巧的身影就贴着墙根,一溜儿往延庆殿的大门跑去。

    熬格三步并作两步,赶着那人刚一够到门环时,就拽着后领子拖了回来。

    “熬格!你敢拽本阿哥的衣服!我回头就告诉皇阿玛!”

    “熬格是依照皇命办事,还请十八阿哥见谅。”

    “胤衸!”胤祥这才看清,原来是小十八。

    “十三哥,”胤衸哭丧着脸跑到胤祥面前,“那个石头脸也难为你了是不是?我这几天都来了七八趟了,他就是不让我进去!”

    “算了,”胤祥扶着胤衸的肩膀往外走,“皇阿玛有旨在先,他们也没办法。”

    “可我想看看四哥怎么样了,”胤衸又回头瞪了熬格一眼,“听说那晚来了五个刺客呢!虽然都说四哥没事,但我没见到人,放不下心啊。”

    “十三哥,胤衸!”

    十七阿哥胤礼从路旁走了过来,胤衸一看到他,就拉下了脸。

    “你怎么那么不讲义气啊?说好兵分两路的,你人跑哪里去了?”

    胤礼不好意思地冲胤衸笑了笑,“我去了,只是没跑两步就被侍卫抓到了,想喊你来着,可你跑的太快了。”

    胤衸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又气又恼。

    胤祥被他们两个逗得不行,正要转身时,腿上却突然一阵巨痛。

    “嘶——”

    胤祥一时疼痛难忍,弯下了腰。

    “十三哥!”

    胤衸连忙扶住胤祥,胤礼也忙走了过来。

    “十三哥,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伤到了吗?”胤礼问道。

    “是不是熬格他们?我找他们算账去!”

    “哎,十八阿哥留步,”一直跟着胤祥的邓玉连忙拦住胤衸,“那些侍卫哪儿敢啊?是我们主子腿上的旧伤,这些天就一直疼着。”

    “什么旧伤这么严重啊?”胤礼扶着胤祥一点一点走到雨花阁的亭子里坐下。

    “没事儿,只是刚才不小心碰到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胤祥疼的满脸是汗,然后冲邓玉摇了摇头。

    邓玉咬了咬嘴唇,没敢再说话。

    “几位阿哥安好,”也是凑巧,前来给四阿哥诊平安脉的丁芪正好路过雨花阁。

    “丁太医,”胤衸一看丁芪,连忙拽他过来,“你快给我十三哥看看,刚才都疼得不行了。”

    “不用了,”胤祥忙出言拒绝,“我这是旧伤,多少太医都看过了。丁太医是来给四哥诊脉的吧?快进去吧。”

    丁芪被十八阿哥拉着,一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胤衸才不管胤祥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呢,他一向直言快语,“人都在这儿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十三哥就让他看看吧。丁芪的医术在太医院都是顶尖儿的,万一他有办法呢。”

    “也是啊,”胤礼也从旁帮腔道,“十三哥就让丁太医看看吧,若是真碰到了伤口,让太医重新上个药也是好的啊。”

    丁芪是看惯了各种病症的,见了十三阿哥为难的表情,便上前一步道,“不如十三阿哥跟微臣到偏殿内检查一下吧,外面尘土多,天气又冷,也省得污了伤口。”

    “对对对,咱们去偏殿,”胤衸直接替几人决定了,随后一指几个伺候的太监道,“你们赶紧去生炭盆,打热水,把屋子暖起来!”

    胤祥是真的不想让外人见到他的伤口,但此情此景下,他也实在不好推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