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柠像误入了什么神奇的新?世界一样,茫然地跟着?白川的步调走。

    她?咬了一口糯米鸭,酥脆的油炸粳米包裹着?绵软的糯米,夹着?一层椒香嫩鸭肉,像一张解咒的符纸,唤醒了花柠的本能:“好好吃!”

    白川笑了笑,替她?斟上一碗汤。

    花柠捧着?热腾腾的农家肉汤,总觉得事情的走向不太对劲。

    明明她?是要来有?诚意地鸽人的。

    怎么反倒变成她?吃白川的喝白川的了?

    “白川,我还是想说……”

    “花柠,”白川挑着?双椒藿香鲫鱼的刺,长?长?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我们现在?就在?一起吃饭。”

    “……嗯?”

    “你想去哪里、做什么、吃什么,随时都可以找我。”

    一团完美的纯鱼肉滚进花柠的勺里,白川放下筷子,深邃的眼瞳焦点?落在?花柠微微蹙起的眉心。

    “我们之间没有?生疏到一定要找个无懈可击的理由?才能见面的程度。不需要专门的节日,不需要独特的餐厅,也不需要正式的邀约。”

    白川单手托腮,嘴角慵懒勾起:“只要你说饿了,我们就能坐在?这里。”

    白川不想像一个牧羊人一样,赶着?花柠向前跑。

    小猫是自由?的,是不染市侩的。

    白川只想让花柠意识到,他们已经不是陌生人了。

    漓川猫妖从血泊中厮杀而来,一直都是孤身一猫,不懂得如何正确与人相处。所以,他想在?路边点?缀一簇簇花丛,洒一地冻干,指一条路。

    不一定正确。

    但能满足他可耻的私心。

    白川的语调轻快:“所以你不用对我感到抱歉,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沉重。”

    花柠忽然觉得,人类的语言是一种很神奇的存在?。

    在?来之前,花柠的心海像涨了潮一样,扼住了沙滩的呼吸。

    可来之后,虽然她?不能完全理解白川的意思,但就这么轻飘飘的几段话,却让潮水渐渐褪去了。

    ……就连胃口都好了不少。

    “我知道了,”花柠点?点?头,往嘴里一顿狂炫,“那等我忙完,还是一起去熊猫餐厅吧,我确实很好奇。”

    “好。”

    “你怎么都不问我忙什么?”

    白川挑眉:“你想说么?”

    “想呀!这可是我们玳瑁花花游乐园发展史上的一座里程碑!”花柠两颊还像仓鼠一样包着?菜,就忍不住含糊不清地炫耀,“明天世爱慈善的创始人要来我们这里参观啦!”

    “……什么的创始人?”

    “世爱,一个很厉害的慈善机构!”

    “江世廉?”

    “咦?”花柠歪头,“你知道呀?”

    白川舒展的眉头忽然生了几丝淡淡的阴影:“很熟。”

    白家和江家算是世交,江世廉比白川大了十岁,但江世廉心态年?轻而白川心智成熟,两人曾经也做过一段时间知己。

    “那现在?呢?”

    “做了刑警之后,彼此?看不顺眼。”

    “……”

    大学的时候,花柠虽然和室友关系浅淡,但总归是同住一个寝室的,光靠耳朵听了不少电视剧。

    一般来说,富商和警察关系特别?好,说明是利益共同体;关系特别?差,说明……其中一个有?问题。

    显然,花柠不会认为白川有?问题。

    花柠食不下咽:“江世廉只是过来参观,应该……不会有?事吧。”

    白川摇头。

    他也不知道。

    他也曾经把江世廉当作知根知底的好兄弟,直到他拨开迷雾,看清纸钞钱币下掩埋的啜泣声。

    江世廉好吗?

    每年?受到帮助的弱势群体不是假的。

    江世廉坏吗?

    好像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义能涵盖。

    白川凝眉:“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

    午间。

    玳瑁花花游乐园。

    围坐在?水豚咖啡厅一楼的方桌旁,花柠一行?人的氛围难得出现了些许僵持。

    究其原因,还是连吃个午饭都正襟危坐的白川。

    半个小时前,江半夏和杜若正在?紧急收拾收容所。玳瑁花花游乐园虽然还没有?完全建成,但雏形已经有?了,收容所是直接借仓库改建的,就差一些内部装修了。眼下江世廉要来,她?们尽量把收容所收拾得正规一点?。

    桑枝和花诞忙完手头上的事情,招呼半夏杜若一起回咖啡厅吃午饭。

    “吃那家排骨面吧。”

    “还是炸□□,快一点?。”

    “那不如就在?门口买份盒饭呢。”

    一路叽叽喳喳的讨论,突然就在?踏进水豚咖啡厅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了。

    她?们眼见着?花柠和白川二人对坐桌前,气定神闲地用ipad下着?大富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