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租了个合租单间,桑枝半夏都是独居,她们住的地?方安保条件都很好?。桑枝屋里?猫狗太多容易被?生人吓到,半夏家倒是大,但?总不能孤男寡女住一堆。

    花柠思索再三?,果断开口:“那你和我——”

    “住我家,”白川毫不犹豫打断了她的逆天发言,“我家大。”

    花柠:“……”

    你住几百平的大平层了不起喔!!

    花诞傻不愣登地?望着面色凝重的二人——他好?像那个无家可归吃百家饭的苦孩子?,泪目。

    派人护送花诞回旅馆收拾他大大小小几口袋的电子?设备,白川双手插兜,淡淡望着花柠:“你呢?”

    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全,花柠笑眼弯弯:“我需要别人担心吗?”

    桂花树下,花柠仰头,午后阳光洒下,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不需要,”白川说,“可我担心。”

    花柠的笑容忽然暂停了。

    她是一只强大的猫妖。

    人类于她而言,不过是心情?不好?时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

    活在这个世界上,她没什么好?怕的。就算是枪林弹雨来了,即便不能完好?无损,也可以苟且偷生。

    可是好?奇怪喔。

    为?什么大家都要担心她?

    她没有试图掩饰过,无论是花德荣还是杜若,是江半夏还是桑枝,都知?道?花柠是个有本事的人。

    聪明?、机智、有勇有谋。

    白川更知?道?,她还有从三?千年厮杀中走来的杀伤力。

    当她成为?漓川大妖时,她的标尺上好?像就只剩下了强和弱两个刻度。她会担心身边所有人,因?为?他们是人类,很弱。

    明?知?她很厉害,为?什么还要担心她?

    花柠的小脑袋转不过来弯。

    白川粗略看了一眼文件夹里?的证据,又对?比着狸花猫深入敌营带回来的直播画面,分析道?:“和他勾结的这几个人都是大人物,而且现在我们手上没有能将?他钉在棺材板上的证据,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的确如此,江世廉布了半年的局还没有来得?及引君入瓮——还好?花柠他们发现得?及时,否则一定会有无辜的孩子?受伤,活在一辈子?的阴影里?。

    “我今天提的那位逃跑的女性,你们能查出来吗?”

    “很难,”白川眉头紧皱,“但?确实有疑点。”

    百凰馆在北城掩人耳目了半年,一直没有引起注意。一来是供达官贵人享乐,保密措施极其严格,外界看来就是一家普普通通的公司;二来是女性被?骗进去前都是以正规机构的名义,家人不曾怀疑,即便怀疑了上门一看,也不会觉得?北城市中心这么大一家公司会有什么问题。

    百凰馆。

    雄鸟为?凤,雌鸟为?凰,数百只雌鸟的组成的世界,听起来多么美好?。

    谁也没有想到里?面会有那么多腌臜之事。

    而百凰馆第一次暴露在外界的视野下,就是宋远志的死亡。

    不幸中的万幸,大概就是宋远志用她一个人的死亡,换来了无数条活路。

    百凰馆被?曝光后,馆里?被?囚禁的受害者纷纷被?家人接走——她们几乎都是高学历女性,一腔热血反而成了恶人施暴的利刃。

    而唯一一位死亡的女性,叫陈茜,是来自偏远山区的孤女。当时,她的尸体已经腐烂多日,也没有家人认领。

    白川回顾卷宗的时候,一直觉得?这里?有什么问题。

    经手陈茜尸体的法医,名字陌生,并不是相熟的同事。最终认定是陈茜,更主要还是因?为?百凰馆里?的名单。

    而那份名单就更加奇怪了。

    名单不止一张,可偏偏中间被?抽走了一份,怎么也找不到。

    就连保险柜里?关于百凰馆的交易账本等重要资料,警方也只搜查到了七八成,剩下的不知?所踪。

    当时,百凰馆的老板是一位胡姓男子?,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完完全全帮江世廉隐身了。

    审问之下,警方发现胡某对?保险柜里?资料消失一事浑然不知?。

    一定有人带走了关键证据。

    却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花柠今日这么一提,白川忽然想起来了那位叫陈茜的女性。

    既然白颈乌鸦看见了,那么逃跑的女性大概率就是陈茜了。可是她在人口系统里?已经是死亡了,全国十几亿人口,比大海捞针都难。

    花柠自然也想到了。

    她一边在顾客群里?输入,一边说:“白川,你是刑警,这方面应该有经验。你把她曾经去过和可能会去的地?方发给我,我再派几队飞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