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他长身玉立,微仰起头,一双眸子对准她的脸。

    江糖重新拉住窗帘,回拨电话,很快接通,没且等他说话,江糖便质问道:“你怎么找到我这儿的?”

    他毫不隐瞒:“跟踪。”

    “……”

    “………………”

    “变态。”

    半天,江糖才憋出这两个字。

    “谢谢。”

    “……”

    谢你个锤子。

    林随州单手插兜,抬眸看着她微晃的影子。

    “今天在我身边的那个女人是我助理。”

    江糖小心从细缝中往外瞄着,见他还在看着这边,急忙把视线收敛,“你和我说这个干嘛?”

    “不干嘛。”他说,“随口一提,找点话题。”

    江糖笑了下:“还挺押韵。”

    “今天……”林随州斟酌,对不起那三个字就在唇齿盘旋,然而怎么都说不出来,他长这么大,很少会道歉,因为他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因为太骄傲,所以不愿低头。

    “你到底要说什么?”

    “没什么。”放在口袋里的手攥了攥,最终作罢,最后说,“明天我来接你。”

    说完,挂断电话。

    等江糖再次往外望的时候,男人已上了车。

    她一脸莫名,丢下手机上了床。

    夏怀润的生命还在流失,江糖心烦意乱,难以入眠,最终点开[每天苟一苟,活到九十九]续命群。

    【贤妻良母-江糖糖:宁陵,女王大人,我想问一下你真的会武术吗?】

    【大太监-宁陵:会呀,不瞒你说,御林军都打不过我。】

    御林军…………

    【贤妻良母-江糖糖:你确定……是你厉害,而不是他们恐惧你的威严估计让着你?】

    【大太监-宁陵:……】

    气氛诡异陷入沉默。

    江糖默然,她觉得自己真相了。

    宁陵也许会武艺,不过那种武艺都是花花架子,做着好看,没什么用,不,也是有用处,等她以后要是拍武打片,可以不用武术指导了。

    【大太监-宁陵:妈的!等朕回去就砍了他们脑袋!】

    【贤妻良母-江糖糖:……】

    她就知道,这些人都是逗比,一个都靠不住。

    江糖心死的瘫在床上。

    迷迷糊糊中,她陷入沉睡。

    等转醒时,天已大亮,她翻了个身,摸索着找桌上的手机,突然,指尖扎入一根桌上凸出来的木刺,江糖瞬间疼醒。

    时刻是七点十分,她揉了揉凌乱的粉丝,下床拉开窗帘,下面有些吵闹,是两个路人因为小事发生口角,男人妈女人贱人,女人骂男人狗娘养的,很是热闹。江糖收敛视线,洗漱化妆。

    七点四十,外面嘈杂声四起。

    随后,一声尖锐的吼叫划破整个清晨。

    “着火了——!!!”

    江糖愣神的功夫,爆炸声响彻。

    火焰熊熊燃烧,火光冲破玻璃,四散开来……

    她跌坐地面,脸颊被火光刮的一阵刺痛。

    “夏怀润——!!”

    江糖尖叫着起身,手臂胡乱挥舞中,指尖不甚刺入桌上木刺。

    她从床上坐起,惊愕看着指腹那点朱红。

    伸手拿起手机,上面显示——七点十分。

    江糖又赤脚下地,手忙脚乱拉开了窗帘。

    “你他妈狗娘养的,走路没长眼睛啊!”

    “你这个贱人说谁呢?!”

    两人骂骂咧咧不断,周围人看热闹的看热闹,劝架的劝架。

    江糖嘴唇刷白,趿拉着鞋子就往外面对街跑。

    保安看她表情狰狞,衣衫凌乱,想也不想的把她拦在了外面。

    “女士,你不能进去。”

    “我来找人的。”

    “抱歉女士,请出示您的酒店房卡。”

    现在时间是七点十五分,距离爆炸还剩下不到十五分钟。

    江糖顾不了那么多,拉着保安就说:“马上会发生火灾,请你立刻疏散酒店和场外人群。”

    她满口胡言,立马让保安不满,招呼来几个人就把江糖推搡到了不远处的垃圾桶边儿上,最后用电棒指着她,恶狠狠警告着:“再过来就报警了!”

    完全说不通话。

    江糖深吸几口气,拿出手机拨打了120和119,最后整理好发丝,重新来到门口。

    见又是她,保安立马不耐的准备赶人。

    “我是办理入住的。”

    保安上下打量着江糖,她现在像是拾荒者,实在不像是住的起这种地方的人,更何况酒店都是预约制。

    见他还是不放人,江糖也没了耐心,趁其不备强行挤入,两人面面相觑,一边追一边拿出对讲机:“有可疑人员闯入,让客人们待在房间不要出来!”

    夏怀润住在五楼。

    江糖先一步闯入电梯,把所有安保人员都挡在了电梯外,她看了眼手机,现在所剩时间还有十分钟,马上将会爆炸。江糖咬咬唇,着急看着那不断上升的数字,终于到了楼层,她拼尽全力向里面跑,凡是露出客房,她都会用力拍打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