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小插曲很快过去,两人提着打好的水往回走,江糖一路上心不在焉,话也没说两句,历长风以为她吓傻了,不由扭头看了过去,余光往下,瞥到她手腕青紫,显然是被刚才那疯女人捏的。

    历长风有些不耐烦的皱眉:“你没事吧?”

    江糖回过神,嘴里喃喃:“我就是觉得奇怪……”

    “疯子而已,多了去。”历长风目视前方,表现的满不在乎。

    江糖快步跟上,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没发现这个村里很少有二三十岁的女人吗?除了刚才那个疯女人,我一个都没有见到,倒是见过几个,可都在院里不出门……”

    “也没什么奇怪的。”历长风颤了下睫毛,“越是穷乡僻壤,规矩越多,什么男女不同席,妇女不见客,这些多了去了。还说不定……他们重男轻女,把女婴都溺死了,久而久之,男女比例就不协调了。”

    说完,他唇边勾勒出一抹嘲意地笑。

    江糖抿唇,她还是觉得怪异,跟着节目组去了那么多地方,这是第一个让她心理不适的村落,江糖也是能抗能打,见过大世面的人,然而此刻,她恨不得生出翅膀飞回到a城。

    打好水进了院儿,江糖去后厨帮忙打下手,一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驱散了江糖周身的不安,洗菜时,距她最近的陈志帆发现了江糖手上的伤口。

    “这手是怎么了?”

    江糖低头一瞥,这么会儿功夫,手腕除了青紫外,还肿了不少,她摇摇头,把刚才经历的事儿说了一遍。

    一群人听完要吓坏了,尤其是钱导,他这临时调配到这里,这才第一天就出了岔子,要是嘉宾出现什么三长两短,他也别想干了。

    作为几人当中的老大哥,谈谦很是心疼的拉起了江糖的手,左右瞧了瞧后,说:“这还干什么活儿呀,我包里带着药,让谈凌找出来给你涂上,快,你快去歇着。”

    “谦哥,我真没事儿。”

    “我说有事儿就有事儿,快回去上药。”谈谦怕她走的不放心,又说,“何况你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

    “……”

    江糖没了法子,擦干净手跟着谈凌去屋里找药。

    “糖糖姐,我给你涂。”取出药的谈凌找了把小凳子到江糖面前,小大人似的和她说。

    江糖一乐,除了欧阳外,这还是第一次有小朋友主动叫她姐姐,还叫的这么甜。

    “你怎么叫我糖糖姐?”

    谈凌低头小心给她擦药,小声说:“你好看。”

    “可我都是妈妈了。”

    谈凌垂着长睫毛,说:“又没有人说当了妈妈就不能是姐姐了。”

    嗯,好像是没人这样规定。

    “我好羡慕初一呀。”谈凌平常话少,到了江糖这儿突然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像是个小老头一样和江糖唠叨着,“初一有弟弟还有妹妹,我就没有。”

    江糖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你也可以把浅浅和梁深当成弟弟妹妹呀。”

    谈凌猛然仰头:“可以吗?”

    “当然可以。”

    他抿唇,小脸蛋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转而很快收敛。

    上完药后,谈凌把药箱收好,耐心叮嘱:“您今天就不要沾水了,睡觉时也注意些不要被压到。”

    江糖也很顺从回答:“我记住了。”

    “那我出去和小木头他们玩儿了。”

    江糖摆摆手,等谈凌走后,她才认真琢磨今天发生的事,手腕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她转了转手骨,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疯女人离开时的眼神,绝望,悲哀,充满恐惧。

    那个眼神就像是……

    她瞪大眼,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坐起,正在此时,两道身影匆匆从外面跑了回来,江糖一看,发现浅浅和萝萝正抓着茶几上的苹果鸭梨往怀里揣,拿好后,两个小家伙就那么兜着衣服往外跑。

    江糖眼疾手快扯住二人,瞥见她们一头汗水和气喘吁吁的小模样,就知道这几个孩子又背着她做坏事了,江糖冲浅浅露出个和蔼的笑容,“你们做嘛去?”

    浅浅看了眼夏萝,像是在等候姐姐发话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最后夏萝说,“我要是说了,你会告诉我叔叔吗?”

    江糖:“那要看什么事了。”

    浅浅大眼珠子转着,小奶音甜糊糊:“我们没有发现地窖有小兔兔。”

    “……”

    “…………”

    “笨蛋,你都说出来啦。”夏萝着急忙慌捂她嘴,见事情败露,夏萝不甘心地告诉了江糖他们的发现。

    “我们去探险,后面……后面有个地窖,里面有两只兔兔。”

    “兔兔?”

    兔兔怎么会在地窖里?

    江糖怎么想怎么不对劲,索性和孩子们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