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桌子边的椅子也是有规矩的。

    在场只有出名的大师才可以坐在中间,剩下的人则全部坐旁边作为陪衬。

    秦湫桐找了个不起眼的犄角旮旯坐下,他前面是一个个子很高的男性,足以将他整个人都挡在对方的阴影里,不让宁秋岚发现。

    秦湫桐见到了如今的宁秋岚,比起他记忆里的对方更多了几分成熟。

    脸还是俊美的,只是身上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更浓烈了许多。

    他坐在上首,表情漫不经心。

    在场的其他众人都认真仔细地听着大师们的分享,只有他在翻看他自己带过来的笔记本,似乎上面有更吸引他的东西。

    在场的大师到他这个水平的长得没有他好看,也没有他年轻。

    跟他差不多年纪的,水平没有他高,更没有他好看。

    横竖是比其他人高了一大截。

    他光是单单坐在那里,就已经让人移不开眼。

    就短短的这点时间,秦湫桐就看到自己附近有好多人在偷偷趁着师傅不在身边说小话,聊天的内容除了宁秋岚之外没有旁人。

    宁秋岚本不想来交流会,这会议实在是无趣,可要是让他在跟陈家的女儿与来交流会中间选择一个,他还是选择来交流会。

    那女人他不喜欢,从小就追在自己屁股后面,他懒得多看一眼,看多了,烦得很。

    宁秋岚在这么多人的交流会上光明正大地出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碰到他。

    宁秋岚想。

    他的脸色沉下去,心里压抑着的怒气与阴暗的气息在蠢蠢欲动。

    他找了整整四年,这四年的时间里,秦湫桐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他找遍了大江南北,都没有再能够找到对方地任何踪迹。

    他问了身边所有的人,他们都说对方早就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

    呵。

    他一点都不相信秦湫桐会死了!

    宁秋岚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这种时候他总是更加习惯用疼痛来麻痹自己的内心。

    如果当初秦家一灭亡,他就将秦湫桐带回家藏起来那该多好,这样他就不会从自己的身边离开了,也不会苦苦找了四年都没有再见到对方。

    会不会是躲起来,故意不让他找到的?

    其实有可能并没有死?

    宁秋岚咬住自己的后牙槽。他们总说他是得了癔症,说不明白为什么总要去想一个死人。

    宁秋岚眸光犀利。

    “秋岚,到你来讲了。”主持人声音传入宁秋岚的耳中。

    他很快就调整好情绪,收了收神,开了口。

    宁秋岚讲话,底下年轻的女人大部分都双眼发亮,津津有味地听着对方讲话,并且时不时点头,表现出自己对他说的话的认同。

    秦湫桐没有这样的闲情雅致,他能坐在这儿听对方讲话已经时极为克制的结果,他从不想盯着宁秋岚看。

    秦湫桐怀里的孩子敏锐地察觉到妈妈的心情,它仰起自己的小脑袋去看,瞥见了妈妈不太好看的脸色。

    它很聪明,几乎是立刻猜测出来,它的妈妈不喜欢面前的这个叔叔。

    并且还对这个叔叔有着很强的剧烈的敌对心态。

    秦桐生吸了一口气,脸颊肉也跟着鼓起。

    白嫩嫩的,像是个糯米团子。

    它的目光没有遮掩,直冲着在他们前面的男人。

    宁秋岚察觉到这道带着敌意的视线,他自然地站起身来,目光往身后一扫,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

    甚至连脑袋都不敢让自己看见。

    胆小鬼。

    宁秋岚的嘴角上扬,眼神恶劣。

    但这些外露的情绪他很快便调整好,一点都没有影响到他的发言。

    他发言的部分很快便结束,换成了另一个年长的道士继续讲话。

    他才一坐下来,秦湫桐就听到身边几个已经成为宁秋岚的小迷妹们在窃窃私语。

    “我看这里一大圈就他最好看。”

    “那可不,这么年轻还这么有能耐的,难找。”

    “尤其还是身份。我都想不到他多欢迎。”

    “好像陈家的小姐就一直追着……”

    陈家,也就是这次交流会另一个参加的大拿家族。

    秦湫桐闭上眼,将怀里的小身体紧紧搂住。

    秦家与宁家的关系还要从很久之前说起。

    秦家是京城本地的商户,家里有钱,而那时候宁家刚来到京城没有多少人脉,当时恰好秦家遭到对家陷害,家中风水被人做了手脚。

    一大家子几十人都各种不适,高烧,连店里的生意都黄了很多。

    这个时候宁家来了,主动前来解决了秦家的风水局。

    风水先生是每个行商家族都非常尊敬的人,可以不认识,但不能交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