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还躺在床上养伤的三皇子殿下就得知自己手里的几条船运出了大问题了。

    一查,太子干的。

    气的差点没吐出口血来。

    真说这事儿受了委屈那也是三皇子殿下受了大委屈。

    沈容受委屈了吗?

    受了......吧?

    太子殿下因想着自己心上人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没跟他说,当下便来了沈府要找他。

    沈府大管家开门一看是太子,吓得话都不会说了。

    太子殿下点明来意,我要找你们家世子。

    大管家一听心道不好,咱家世子躺在床上还在睡大觉呢!

    当下叫人去报信儿,自己则带着人在外头想拖延时间,等自家世子起了床在说。

    但太子殿下何许人也?

    太子殿下压根不理这帮奴才,抬脚就往内院去。

    香茗那边得了消息,还没来得及去叫醒自己世子,就见太子已然到了院门口。

    赶忙上前一边跟着太子殿下往里走,一边大声冲里面喊着,希望能把还在睡觉的世子叫醒。

    “殿下!太子殿下!我们世子还没睡醒呢,您在此处再等等吧!”

    太子不想搭理这碍眼的丫鬟,径直要去沈容的卧寝里。

    那厢沈容被香茗的大嗓门叫醒,迷迷糊糊听见香茗在外面喊什么“太子”。

    她懒洋洋的从床上下来,打着哈欠看了看窗外,结果真的看见秦顾的身影站在外头。

    惊得她连滚带爬的去捞衣服穿。

    “明德。”太子在外敲门道。

    一边的下人们急的团团转,都围在旁边不敢上去。

    世子不喜欢旁人打扰,休息更甚。

    但太子殿下要进来,他们谁敢拦着?

    沈容自己也慌得不行,一边系腰带,一边回应,“哎!哎!等一下等一下!”

    这是才起来了?秦顾皱着眉想。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已然日上三竿。

    “你关这么紧做什么?让我进去,我有话跟你说。”

    “殿下你等等!我衣服还没穿好。”

    沈容转头又喊道,“香茗!”

    “奴婢在!”

    “你......赶紧带太子殿下去喝杯茶!怎么做事的!”

    香茗忙不迭的点着头,应和道,“哦对对,太子殿下您一路来想来累了,随奴婢去喝口茶再来吧?”

    她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说,“您也看见我们世子刚起床,还得洗漱一番,不如坐下来喝杯茶等?”

    秦顾皱眉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局促不安的丫头,心下疑惑。

    “带路吧。”

    沈容这才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又发的什么疯,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来府上找她了?平时有事不是直接派人叫她去太子府的吗?

    沈容哪里知道,太子殿下是觉得自己心上人受委屈了,巴巴的过来瞧他。

    待沈容洗漱完,太子殿下茶都喝完了一盏。

    沈容拎着茶点过来,放在桌上,开口问道,“殿下急匆匆的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你那日在西山别院说你买葡萄的时候遇到了三皇子,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沈容满头问号。

    三皇子欺负她?

    应该算是她欺负了三皇子吧?毕竟她武力值点满了,一脚踹飞的三皇子啊。

    她满心疑惑,出声道,“殿下为何这般问?”

    秦顾看她一眼,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贡之与我说,三皇子在外糟歹人打成重伤。”

    坏了!

    沈容惊得直接从太子腿上蹦起来,见秦顾诧异的看着她,她又赶忙坐了回去。

    是啊,她那天在什锦大街将三皇子打成重伤这事儿是真的。

    但她当时并非故意伤人,只是一时没按捺住自己的脾气,这要是和太子殿下说,岂不是全露馅了?

    不行,她不能这样和太子殿下说。

    只见沈容脸色一变,眼眶子里突然泛起了水光,“没有,没人欺负我。”

    秦顾见她眼里有了水光,眼底更沉,“当真是三皇子那混球欺负你了?”

    沈容摇摇头,瘪着嘴说,“三皇子怎算是欺负我呢?不过是口头上说了几句,我气不过与他争论了几句。哪知他突然发怒,像是要对我动手......”

    三皇子脾气暴戾太子殿下是知道的,是以若真是如此,他想上去教训明德确实有这可能。

    明德许是一时没控制好力道,防范的时候不小心将三皇子打成重伤。

    秦顾看着沈容,年轻的小郎君满脸委屈,眸光中闪着水光,委屈极了。

    太子殿下看着新鲜,只觉得可爱。

    他伸出手轻轻掐了掐沈容的小脸,笑道,“你还能在他那受了委屈不成?偏在我这儿一副委屈样,叫我心里心疼。”

    沈容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这事儿是她不好,可她能这样和太子殿下说吗?

    不能。

    她这样做无非也是知道秦顾喜爱她,愿意相信她,站在她这边罢了。

    她一边想把秦顾往外推,一边却又利用着秦顾的感情。

    沈容垂了垂眸子,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秦顾见她情绪突然低落起来,以为是刚才说那话叫她难过了,心里一慌。

    他伸手将坐在自己腿上的小郎君搂紧了些,一边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这是怎么了?还说不得了?”

    本沈容心中就觉自己这般卑鄙,有些酸楚,再被人这样轻声哄着,更加委屈,霎时掉了泪下来。

    “好了好了,我不说你了。我来问你只是你那天同我讲的轻描淡写,担心你心里憋着不舒坦。”秦顾连忙哄道。

    在他印象里,从未见沈明德此人哭过,更是没掉过眼泪。

    这般见了,心中当真不好受。

    沈容也不想哭,只是这段时间来她所有的辛苦委屈通通像是憋不住了一样,一股脑都涌上来,越叫自己别哭,眼里流动越凶。

    别哭啊,沈容!沈明德怎么可以掉眼泪呢?

    太惨了,沈明德竟然哭都不能不哭,她眼泪又多掉了些。

    别哭啊,沈容!人设都要崩了!

    什么人设不人设,她坐在太子殿下腿上人设就不崩吗?反正剧情都崩成这鬼样了,她哭一哭怎么了?

    于是,太子殿下就看到自己越哄心上人哭的越厉害。

    太子殿下急的额头都冒了汗,语气也焦急了起来,“我的祖宗,你别哭了,你只要不哭我什么事儿都答应你!”

    沈容哭的连哭嗝都打出来了,听了这话突然一停。

    什么都答应她?

    免死金牌!

    沈容哭不出来了,她一边打着哭嗝,一边泪眼婆娑的问,“当真?”

    “当真!”

    “那以后不管什么事你都不能杀我!”她道。

    太子殿下被她逗笑,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我杀你干什么?我这般疼你,怎舍得杀你。”

    沈容吸了吸鼻子想,你现在是这么说的,难保以后我身份败露,你提着刀来追杀我。

    “那我记住了,今后无论何事,殿下皆信我。”

    “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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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春闱(1)

    三月春闱将至。

    太子这段时间频频打压三皇子, 文昭帝都看在眼里。

    为了奖励这段时间认真忙事业的太子殿下,文昭帝决定将春闱的事儿交给他。

    对此太子殿下并不想领情,三月最适合出去踏青, 为什么要去搞春闱的事?

    “儿臣觉得自己能力不够, 烦请父皇交由其他有能力的人。”

    文昭帝一听气的不行, 掐着自己的人中道,“你看看自己这副臭德行!哪有太子的样子!”

    “春闱的各方学子都将会是未来朝中的砥柱, 你此刻若不物色, 何时物色!”

    文昭帝不提这个还好, 一提这个太子殿下脾气也上来了。

    他想到自己家那位才学冠绝京都的小世子, 哪点不比这些人好?

    就是前年的陈光赫, 他也觉得他的文采比起明德来说当真是烂透了。

    “父皇想来也是奇怪。每次科举都是些歪瓜裂枣,真正的明珠璞玉白白蒙了尘。”

    “你个没心肝的东西说谁歪瓜裂枣!”

    太子殿下想, 我有心肝,就是估计还在府里睡大觉。

    “歪瓜裂枣说的就是陈光赫那厮。”

    文昭帝指着太子的手都在发抖,无法无天的臭小子!

    他颤抖着手指着太子,几步抽了剑出来, “我今天就给你砍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