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倒也没想到……还真的就这么巧。

    这回,所有的舆论都集中在了皇室、南晓身上,想要甩脱这些麻烦,恐怕南晓要花一些时间了。

    尤其是,她自己的亲儿子,还在一边虎视眈眈呢。

    比如,不久之后,就有新的消息流出——

    在银心区域进行的军演,并不是南晓安排的。而是她的儿子南英旭,觉得只靠制药公司的力量护卫不稳妥,才特意安排了这场军演。

    于是,整个帝国的视线,都落在了南晓身上。

    而歌舒明,则可以腾出手来,处理一下自己这边的问题了。

    比如……

    引动这波舆论的,是不是南英哲?

    -

    “不是。”南英哲回答得很肯定。

    此时,他们正站在大厅一角。

    这是为庆祝皇帝醒来举办的宴会。不过皇帝身体还很虚弱,只是出席了一会儿,就离场了。

    这是很正常的。

    歌舒明确实让他醒了,却没准备完全放过他。毒虽然解了一部分,却并没有完全解。

    不得不让他多活一阵子是一回事,愿不愿意让他活得好是另一回事。

    皇帝离场,主持宴会的便成了其他的皇室成员。歌舒明趁此机会找上了南英哲,来跟他聊一聊。

    南英哲今年二十五岁,年轻,英俊,风华正茂。

    他或许是皇室年轻一辈里长相最好的。眉目清隽,眼神里含着继承自父亲的浅淡轻愁,和遗传自母亲的温润柔和。

    歌舒明跟皇室的另外三个孩子是熟悉的。

    南英旭与他的母亲很像,张扬热烈,灵气外溢,是如朝阳般灼人、令人不敢逼视的气场。

    南英珉则更锋锐,有点像她的父亲。你不能说她长得不好看,但她的长相却绝不讨喜。她骨架小,长相寡淡,可气质尖锐,眉目冷清而常含霜雪,唇角天然下垂,微笑时似有讽意,不笑时却又略显刻薄。

    南英航却是意外的不像皇室任何一个人,更不像他的父母。他今年十五岁,正在上中学。被宠在蜜罐里的孩子,长得天真单纯。是个男孩儿,却格外腼腆,大眼睛常含着水汪汪的雾气,笑起来的时候唇边有两个梨涡,精致秀美……是皇室里的异类。

    眼前的南英哲却明显比皇室另外三个孩子更合歌舒明的眼缘。

    南英哲才回来一年多。歌舒明与他没有太多接触,这还是第一次单独的、面对面地细细打量他,却已经生出了些许好感。

    这种好感大多数时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像他们这样的人,向来不会因为这一点儿没来由的、第一印象的好感而动摇自己的决定,但偶尔的,它也能成为一种标准。

    判断是敌是友的标准。

    歌舒明看着他:“是星盗放出去的消息。”

    南英哲点头:“但我问了几个星盗团团长,没有一个肯承认。我又问是不是他们手下的人放出去的,他们都说自己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件事。”

    “你还有把这件事告诉过任何人吗?”歌舒明问道,“我只跟你们这边,和周翡联系过。”

    “一样。”南英哲道,“所以应该还是星盗那边动的手脚。周翡的嘴够严,而且,足够可信。”

    歌舒明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道,“我和陆渊是朋友。”

    南英哲笑了,“我知道。”

    他的眼神意外的真诚,“我知道。因为陆元帅是我的老师。”

    歌舒明脸上还挂着很平常的笑容,瞳孔却在这一瞬间微微收缩。

    “你给了我一个筹码。”南英哲道,“我也给你一个。我曾经在陆元帅的亲卫队里,当时我用的名字叫,李向北。”

    歌舒明垂眸看了眼手里的酒杯,半晌,抬手敬酒,抿唇,露出轻柔的笑意,“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一箭双雕啊。”

    荒星上,陆渊看着星网上的消息,评价。

    “一边逼着歌舒明救活了皇帝,一边又把南晓好一通折腾——时间卡得这么巧,肯定是跟歌舒明串通好了。

    “南英哲回去一年,本事见长。”

    他虽然完全不知道南英哲和歌舒明结盟的经过……对整个事件的推断也由于狗蛋的隐瞒和自己的认知偏差出了点差错……

    但意外的,某种意义上,他得到了一个正确的结论。

    陆渊想了想,失笑,“这样下去的话,最后到底谁能坐到皇帝的位置上,还不能确定呢。”

    狗蛋看着他:“你觉得他们这帮人,最后谁会当上皇帝?”

    陆渊垂眸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道,“这得看歌舒明。

    “南暮一开始就已经出局,南晓有失于谨慎,南英旭手段太正,南英珉缺少亲和,南英航年纪尚幼,南英哲回来的时间太短、根基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