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绯霆最后看了一眼绯歌的宫殿,眼眸深沉,一抹冷光闪过。

    这里,将来一定会是他的。

    白廉府上的书房里,白廉隔着一张帘子,躺在后面的软塌上,看着自己的弟弟,脸色并不那么好看。

    “大哥叫弟弟来所为何事?”三公子白矾一脸的不耐烦,其中透着一丝好奇,他想看看是不是真的他大哥的腿没了。

    白廉知道他现在的心思,忍着心中的暴戾和嫌恶,看了他一眼。

    “近日,想必城中传言你也有所耳闻,我是想问问你,你对这些怎么看?”

    白矾笑了笑,一母同胞的兄弟,彼此之间,最能揣摩彼此的心思。

    就像白矾想要看白廉的断肢被白廉得知一样。

    “大哥,我只是觉得,半真半假,不过那个男宠真的可以进府吗?父皇之前不是说过,这些人不能进府吗?”

    白矾耸耸肩,“不过大哥,为什么嫂嫂又死了,难不成你真的……”

    “混账!”白廉气极大吼,手边的茶杯都被拂了下去,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大哥莫要生气,我只不过实话实说,想必大哥今日叫我来,不单单是为了这个吧?”白矾坐下来,抿了口茶。

    “过两天就是云锦做法事的时辰了,你代我去一趟,就当做是拜伏了,我会给你准备一些薄礼,你倒时候记得带着去。”

    白廉丝毫不给白矾拒绝的机会,只是把这个跟他说了,就是通知一声。

    白矾听后,猛地站起来,目光诧异的看着他,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

    “大哥,我没听错吧,若是去了云家,云家人不会把我们吃了吗?”

    “怕什么,他云家都已经没落了,既然没落了,就不会真的把我们吃了。”

    白廉让下人继续上了杯茶,淡淡的茶水清香幽甜,带着淡淡的苦味,倒没有很涩。

    白矾站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反过来劲儿。

    “大哥……”

    “总之,你那日去的时候,我会找人跟你一起去,你倒时候记得将云家人的一举一动都告知于我。”

    “三弟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白矾面容有些呆滞,明明是隔着一个帘子,他却能看见白廉脸上的阴狠阴戾。

    就好像他不答应,这人就能把他立马拖下去一样,真是恐怖。

    白矾咽了咽口水,想不答应都不行了。

    “大哥,你认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你不是去找人去云家拜礼的?”

    白廉阴冷笑了笑,“我的傻弟弟,到了现在你还是想不通为什么我叫你来吗?”

    “罢了罢了,既然你不明白,那就算了,等你明白的时候,别再来我这里发疯。”

    白廉将人赶了出去,神情讳莫,辨不清真假。

    希望他这个弟弟到时候不会过来发疯吧。

    第24章 哪来的滚回哪去!

    白廉着人送他出去,临走之前,还给了白矾一个东西,一个能让白矾胃口大开的东西。

    “三公子,你确定要帮着他吗,大公子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白矾身边的一个小侍卫说道,他跟在白矾身边的时间长,知道虽然表面上白矾是一个浪荡子,但白矾的心思一点也不比白廉浅,甚至是有过之而不及,他们兄弟俩,一个比一个心思深。

    “我这位大哥啊,虽说现在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但好在他人还在,只要人没死,就能随时有一个垫背的。”

    白矾低声笑着,语气中俨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跟刚才那个唯唯诺诺,不敢说话的简直判若两人。

    侍卫跟在身后,搞不懂白矾到底想干什么,他不知道他们兄弟之间,会不会闹到两败俱伤。

    “去吧,既然大哥顺水推舟让我们去云家,那我们就去一趟,顺便准备点薄礼,空着手去总归是不好。”

    白矾走出府邸,上了马车扬长而去,没人知道他跟自己的属下都说了什么,也没人知道究竟白矾是不是真心的。

    云锦的法事很是盛大,连带着之前几个人的法事,一起在云府办,就连法师都说,这一场是空前盛大的,同时也是怨念缠身的。

    “云老爷,此事已经张扬出去,云小姐的法事,有这么多人到场吊唁,也算是能瞑目了。”

    “多谢法师,老夫只是希望,小女走的能安心些,能真的安心些,而不是死不瞑目啊。”

    云康抹着眼泪,一张老脸此时变得更加苍老,佝偻的背再也直不起来,彷佛一下子又老了十岁。

    “能不能瞑目,还得看法师的努力才行,而不只是说说而已。”

    云康瞄向声音来源,眼前出现的是一个身形高大,脸色张扬的男子,墨黑的长袍隆重,可是穿在他身上,只觉得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