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下人脸上带着笑意,双手放在身前,恭敬的看着他。

    夜宸压下心中的怪异,还是把桌上的早膳吃完了。

    皇宫中,国师的床前站满了人,还有太医,国后,就连外面的廊下都站满了嫔妃。

    “娘娘,国君这个病,只怕是……只怕是时日无多了。”

    太医战战兢兢的说着,头已经低到了地下。

    国后一个踉跄,险些没有站住,“你再说一遍!”

    “娘娘息怒,臣必不敢妄言,国君这个病确实不怎么好,再加上这些天急火攻心,梦魇之症一直环绕,这才导致国主的病心力交瘁,一天不如一天。”

    国后站在原地,脸上的悲痛浓重。

    难道说,真的就这几天了吗?

    绯歌站在不远处,闻言并没有吱声,指腹轻轻掠过桌上的杯盏,幽深的墨瞳隐隐闪过一丝红光。

    看来,是药发挥效果了。

    “娘娘节哀,臣只能做到这里了,若是国君能挨过今年冬天,那便还能多活些时日。”

    国后沉默良久,这才点头。

    婢女太监站在床前,国主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国师先回去吧,本宫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就行。”

    绯歌沉默点头,唇角掠过一抹笑意,转瞬即逝。

    今早他已经放话出去,城门现在紧闭,任何人想要出去,就只能过来问他这个国师的意见了。

    “国师大人请留步!”

    绯歌停住脚步,浑厚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随着一阵脚步声,慢慢掠过耳朵。

    “陈大人有何事?”

    “国师大人,下官听闻今日这城门无缘无故的封闭,您也知道下官掌管城内外所有的赋税,若是您封闭起来,下官可就出不去了。”

    陈大人呵呵笑着,一张老脸上全是讨好。

    绯歌瞧着他,心思根本就没在这个上面。

    心思打了个转儿,绯歌淡淡道:“陈大人想要出去,那就去吧,本官吩咐着人送您出去。”

    陈大人连忙行礼,拱手行礼,“多谢国师大人。”

    绯歌瞧着外面的天色,忽而一片雪花落下,轻落于眉峰之上,片片化开,编程一滴水,顺着鼻尖而下,落在地面上。

    不多时,漫天大雪倾泻而下,不似鹅毛,却似花瓣,唯美浪漫。

    白衣胜雪,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绯歌走回去,撑着伞看着雪花压在伞柄上,花白的一片,如山间清风般拂过,雪照峨眉,碧落万千。

    城中房屋基本也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覆盖住了屋顶,虽说天儿冷,但好在他们储存够了过冬的粮食,到也不算是很难捱。

    夜宸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着院中的梅花,梅花花瓣上一抹白,恰似当年情景一般。

    他忽然想起来,当年也是这样,只不过当年是两个人一起看,那时候只是单纯的看景,有时候还会买上几两糍粑,糯叽叽的,很是好吃。

    只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卖的了。

    绯歌踏进院子,一眼就看见这人面对着梅花树,眼里映着点点温柔的笑意,似乎还有些怀念。

    “干嘛呢小兔子?”

    “你回来了,我在看梅花,这个时候的梅花长得很好,粉嫩粉嫩的,颜色不深不浅。”

    夜宸指着树上的花瓣,正好扭头的瞬间,一个雪球照着就打了过来。

    绯歌漾开笑意,并不似平常一笔带过,此番更像是真正的笑了。

    手上还拿着一个刚刚做好的雪球,就这么扔出去,正好砸在夜宸的腿上。

    夜宸怔愣了一下,眯着眼看向绯歌,这身衣服可是昨天那五百两其中的一些,刚刚做好的,就这么脏了。

    “绯歌,你最好有事!”

    夜宸不甘示弱,从地上拿起一堆,快速捏成球就砸了过去。

    绯歌身形矫健,又有武功的底子,一下子就躲开了。

    气得夜宸直接指着他让他不许躲。

    绯歌纵容他,乖乖的站在原地让他打,面容俊朗温柔,是所有人都不曾见过的。

    夜宸出气出得满意了,这才走过去看看他有没有受伤。

    “冷不冷?”

    “冷。”绯歌可怜兮兮的,嘴角撇了撇,一脸委屈的看着眼前人。

    夜宸哼了一声:“冷也是你活该!谁让你先打我的!”

    “你不知道吗?这是刚刚做出来的衣服,花的就是你那五百两,你居然还给弄脏了,我刚换上!”

    他看着绯歌,见着他这样也有些于心不忍,“我给你煮点姜汤吧,喝不喝?”

    “喝!”绯歌立马乖乖的点头,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

    谁能想到,堂堂魔族少主,竟然也会这样撒娇求疼。

    夜宸看着几乎黏在自己身后的绯歌,哭笑不得。

    “行了,我煮姜汤,你来这里干什么,快出去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