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从哪里拿来的一根黑色布袋,江随安将他蒙在了瞿棠的眼睛上,带着笑意地说道:“小少爷别怕,身体别抖啊,不然我不好下手。”

    视觉被遮住,剩下的五觉便被无限放大,特别是又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瞿棠能清楚的听到布料摩擦时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和轻微地呼吸声。

    ……咦,原来死人也会呼吸吗?

    没等瞿棠想明白,他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什么东西破风袭来。

    瞿棠没有动。

    呛——

    一枚石子擦着瞿棠的耳朵,没入墙壁中。

    江随安躲的在晚一秒,这枚石子恐怕能将他的脑袋打碎。

    江随安脸色暗沉下来,喊道:“谁?”

    扔石子的人功力雄厚,擦着瞿棠飞过,既没有伤到瞿棠,又成功将黑布划出一条缝来。

    黑布慢慢滑落,带子落在瞿棠的耳朵上。

    瞿棠睁大眼,看清楚了来人,惊喜地喊道:“君长央?”

    不对。

    上过一次当的瞿棠瞬间收回喜悦的笑容。

    江随安诡计多端,指不定这又是什么来耍他的花招呢。

    瞿棠问道:“你是谁?”

    君长央:?

    这娇气鬼心情这么多变的嘛,明明上一秒还在欣喜若狂,下一秒就立刻翻脸不认人了。

    君长央没办法地叹了口气,半是哄道:“小少爷,我来晚了。”

    瞿棠:?

    他就知道这是个骗局!

    君长央怎么可能这么说话呢。

    瞿棠满脸愤懑地说道:“江随安,你还想耍什么花招?”

    江随安:?

    君长央:?

    第28章

    小心npc

    君长央随即看向江随安,问道:“你在耍什么花招?”

    一口大锅莫名其妙背在江随安身上,他也觉得莫名其妙的:“什么花招?”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言以对。

    瞿棠反而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尴尬得摸着自己的脸,朝着君长央的方向蹭了蹭,手拉住君长央的袖口。

    他忽的发现,君长央的体温是周围人中最暖和的,如同春日的阳光,偶有春风拂面,暖洋洋地让人忍不住泛起困意。

    和君长央比起来,无论是阿笑、阿哭、江随安,甚至管家,他们的体温都比较偏低。

    不过低是低,但并不像城堡里别的奴仆一样,宛如一块会冻伤人的冰块,冷的不像活人。

    ——哪怕是明知道是死去多年成为恶鬼的江随安,身上都没有那么冷。

    瞿棠费解地想了半天也没搞清楚这个原因,干脆放弃,小声抱怨道:“你去哪儿了?我和管家问了半天,他都不愿意告诉我。”

    声音软糯,跟一块含进嘴里就会化开的一样,哪怕化成水,都是糖水,甜而不腻。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君长央动作有一瞬间顿住,很快恢复正常,将瞿棠护在身后,嗯了一声:“我去解决阿哭了。”

    “阿哭……”提到这个人,瞿棠眼神便黯淡下来。

    阿哭的所有执念都在原来那个小少爷身上,瞿棠完全是受了无妄之灾,他不知道原来那个小少爷回去哪儿,但会被附身,灵魂应当不存在了吧。

    这么一想,阿哭也算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大抵阿哭自己也想不到,他真正为之喜怒哀乐的人,已经不在了吧。

    话又说回来,明明阿哭从小陪着那个小少爷一起长大,结果那么喜欢的人换了人,却一点也没有察觉,真是可悲啊。

    瞿棠问道:“他还好吗?”

    君长央不忍对上瞿棠干净的眼睛,别过视线,目光在江随安身上停留片刻后,语气沉而确定地喊道:“江随安。”

    江随安双手插在兜里,挑眉地笑了起来:“在,看样子你很早就猜到我是谁了?”

    他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身份暴露,反而叹了口气,说道:“我不理解你有什么不敢说的,无论是这个小少爷,还是上一个,都不像看起来那么软弱,毕竟我前几次吓小少爷的时候,可是吃了好多次亏啊。”

    “唔?”瞿棠歪头。

    江随安道:“我不信小少爷没看出来,阿哭——死——了——啊。”

    他眼中充满兴致地看着瞿棠,想要看着小少爷崩溃哭泣的脸庞。

    然而,他看着瞿棠的脸色先是惊恐中夹杂着害怕,很快是失落,又有些了然,最后归于平静。

    江随安不由出声问道:“你不害怕吗?”

    “死?”瞿棠道,“我怕疼。”

    比起死亡,他更害怕临死前的痛苦,那种巨大的疼痛感让他对死亡产生恐惧,但硬要说,瞿棠对死这件事本身是没有太大感觉的。

    江随安还想说些什么,君长央立刻打断道:“我接小小少爷走了。”

    说完,君长央勉为其难地加了一句:“管家也在外面找小少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