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变得空旷起来,仿佛在催眠一般:“乖孩子,你们会找到凶手,然后全数交给我的,对吗?”

    老大捕捉到了凶手两个字。

    他猛地抬起眼,又问道:“卞尾生,是你吗?”

    先前广播里的声音回答的都迅速而又阴森,此刻反倒陷入了沉默,广播里只有电流声。

    过了会儿,那个声音变的温柔了不少,有些迷茫地问道:“我?不、不是我……”

    这声音有点耳熟。

    可惜还未等老大继续问下去,那广播里的声音瞬间消失,看起来是操控者将广播关了。

    老大问道:“卞尾生是怎么掉进池子里的,有人知道吗?”

    班里没有人回答。

    瞿棠脑袋里一道灵光闪过,问道:“最后那个声音,是卞尾生的声音吗?”

    “嗯。”老大点点头,“他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但无疑,卞尾生不是自己误掉进水池的,而是被人给推进水池的。

    老大问:“怎么了吗?”

    瞿棠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无精打采地看着桌前的书。

    他忽的想起了先前看的那张照片。

    卞尾生和陆初霁长得一模一样。

    卞尾生的声音,也和陆初霁一模一样,只不过先前广播电流声加故意压沉了的缘故,所以瞿棠即使觉得熟悉,也没往陆初霁身上想。

    在瞿棠眼里,陆初霁永远都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就连黑夜也遮不住他身上的光。

    明明两个人交情不多,瞿棠对陆初霁的印象却一直被这种感觉所笼罩,真奇怪。

    或许就像他们上个世界所问的。

    他一定在哪里见到过陆初霁。

    就在……

    瞿棠看着教室,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片段。

    他坐在教室中,咬着笔冒,正对着一道题百思不得其解,旁边有个人顺势坐在了他身旁,打断了他的思考。

    他却一点儿也不惊讶,想都不想的将本子推给了旁边的人,声音脆生生地问道:“陆初霁,陆哥哥,你帮我看看这道题怎么解的。”

    瞿棠:!!!

    他想起来了,陆初霁曾经是他的同学。

    但好像又不止这样。

    瞿棠脑袋痛的要命,眼前景象发黑。

    后背被人拍了一下,瞿棠从记忆里瞬间脱离出来,全身都是汗,茫然道:“怎么了?”

    老大无奈:“我才应该问你怎么了。”

    他凑近了。

    鼻尖几乎靠着鼻尖。

    瞿棠怕生,不喜人靠的这么近,但被老大这么靠近后,他竟一点没有觉得难受。

    好像潜意识里,就觉得老大不会伤害到他一样。

    这种感觉,和他对于陆初霁的感觉很相似。

    ……一提到这个名字,瞿棠的脑袋就开始发胀起来。

    瞿棠道:“我只是在想,卞尾生是怎么死的,是谁最开始看到卞尾生掉进池子里的?”

    正如李哥最开始说的那样,那地方本来就杂草丛生,树林茂盛,那又是即将上课的时间,大家都在往班里赶,怎么会有人特别注意这种地方呢。

    除非有人在撒谎。

    教室里格外的安静。

    知道有撒谎者,就说明卞尾生口中的观察者,就在人群里。

    这么一想,在旁边看着卞尾生沉入池塘里的人,岂不是更符合观察者这个称呼?

    现在不是互相猜疑的时候。

    老大道:“当然,如果不好意思说,也可以趁没人的时候偷偷告诉我,或者有别的情报,也可以告诉我,我绝不会透露告密者是谁。”

    班级里那么多人,只要谁去找老大,肯定也会被大家发现。

    老大干脆用柜子划了个空间出来,道:“我一个个喊人进来和我说吧。”

    他派了几个人去搬柜子,正说着,门外忽然又传来了敲门声。

    众人动作一停。

    瞿棠问道:“是谁?”

    外面的人也在奇怪:“是我,你们怎么把门关上了?”

    是学霸的声音。

    瞿棠警惕:“门没锁。”

    咔嚓。

    门真的被打开了。

    学霸站在外面,淡淡地说道:“你们在干什么?”

    一见门开了,班里的人能拿扫帚的拿扫帚,拿凳子的拿凳子,甚至还有人从笔盒里拿出了个小刀。

    这倒提醒老大了,需要他们把管制刀具交上来,他倒是不怕被管制刀具伤到,但班里有人有这种东西,容易出事故。

    学霸朝着里面走了一步。

    站在前面的人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学霸不能理解:?

    但他对别人的情绪并不很关心,继续往前走。

    有人问道:“学、学霸,你身后拿着什么东西?”

    只见他手背在身后,血液从他身后,流淌到地面。

    学霸神态自若地看着班里的同学,眸中的表情甚至可以称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