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岑遥缩回手,一只?耳机被留给?了他。

    伴随着她轻快的?嗓音:“我把声音开小一点,不会影响你。”

    谢奕修莫名有些分神,并未第?一时间给?她回应。

    下?一秒,耳侧传来一阵柔和的?旋律。

    并不是从前奏开始放的?,大概岑遥上次听歌听到?一半,所以这次从那里?开始播起:“y okie can,hey you say you love till the end”

    “你听过吗,是卫兰的?《y okie can》。”岑遥说。

    okie can,饼干罐的?意思。

    谢奕修没来由地觉得,岑遥也好像饼干罐。

    不然为什么?这颗星球上所有的?甜,都在她那里?。

    第18章

    车程不?长,岑遥没有听太久的歌,就到爸爸妈妈家了。

    最后一首歌才刚放了个开头,她按下暂停,像每一次被桑默送到目的地一样,都?有点不?舍。

    他把耳机还她,岑遥接过来,歪着脑袋去摘自己那边的耳机,拿下来之后,她要抬头,发间却传来一缕并不尖锐的刺痛。

    她意识到是方才低头的时候,头发缠在?了项链的吊坠上。

    看?不?到是怎么勾的,她用手去?扯,却觉得缠得更紧了。

    谢奕修看?见?了说:“你先放手。”

    岑遥垂下胳膊,他的气息倏然靠近,她放在?座位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不?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他,已经能?记住他眉毛的形状,瞳孔的颜色,鼻梁怎么起伏。

    可还是会?被吸引。

    他蓬松的头发覆在?眉眼上,落下浅淡的阴影,好看?得不?可思议,岑遥都?不?敢呼吸得太用力。

    男生手部的动作顺着项链和发丝,断断续续地传导到了她的皮肤上,岑遥有种错觉她就是那条项链,此?时此?刻被他握在?手里,想不?了太多,只剩下横流的心事。

    谢奕修替岑遥解头发的时候很?小心地没有碰到她,他以前改车修车,多复杂疑难的状况都?不?在?话下,可对付女?生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却好像没那么容易。

    也许是不?够心如止水的缘故。

    总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她今天似乎又涂了草莓味的唇膏。

    不?知道那些糖,她吃完了么。

    在?这些纷繁思绪的搅扰下,他好不?容易才把岑遥的头发和项链分离开,然后放下手,告诉她说:“好了。”

    对上岑遥的眼睛,谢奕修发现?小姑娘的视线躲闪了一下。

    很?慌张的样子。

    好像怕被他发现?她在?看?他。

    “我走了。”她用微弱的声音说。

    谢奕修说好,又说:“谢谢你的耳机,那些歌挺好听的。”

    岑遥闻言,抬眸冲他一笑。

    然后推门下车,跑到了楼下。

    她忽然想起自己忘了跟桑默讲再见?,便回转身子,远远朝他挥了挥手。

    家里妈妈已经煮好了砂锅,岑遥一进门,就闻到了鱼头和粉皮的香味。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

    岑襄见?状道:“香吧,是你老爸我特地去?市场买的花鲢鱼头。”

    “老岑你别干站着呀,过来帮我盛饭。”丁月说。

    岑襄忙不?迭地过去?了,让岑遥坐下吃饭。

    岑遥放下包包,顺手把从桑默车上带走的饼干盒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脱下外套去?洗手。

    坐到餐桌边,她先用手机给丁月做的鱼头粉皮“咔嚓”拍了张照。

    丁月给她夹了一块鱼肉:“你这都?什么习惯,吃饭之前还照相。”

    岑遥说:“手机先吃我再吃。”

    岑襄一向护着女?儿,对丁月道:“我看?网上说现?在?是社交媒体时代,遥遥他们这种爱用手机爱上网的年轻人叫z世代,你老土了吧。”

    丁月撇撇嘴:“什么z世代a世代的,听不?懂你们这些怪词。”

    她看?着正在?挑粉皮的岑遥,突然说:“遥遥,刚才送你回来的是谁?”

    岑遥手一哆嗦,刚夹起来的粉皮就掉回了砂锅里,酱色的汤汁被溅到了桌上。

    她赶紧找纸去?擦,边擦边故作镇定地说:“就是约的车,那种平台快车。”

    “哦,正好我在?厨房做饭的时候看?见?楼下那辆车了,你半天没下来,我还以为开车的人跟你认识,你们聊天呢。”丁月说。

    岑遥想起桑默帮她从项链上扯头发的举动,擦桌子的手不?明显地滞了滞。

    时间仿佛有一次微妙的停滞,她短暂地脱离出蒸腾着饭菜香的餐桌,重返傍晚狭小的车厢,男生五官深刻的脸孔展现?在?她面前,她正因为他的靠近悸动不?已。

    这时岑襄又聊起了别的话题,说单位里最近要有人事变动,不?知道自己退休前还能?不?能?再升一级,丁月便跟他讨论起各种可能?性,没有人再注意岑遥回家约的是什么车,跟司机认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