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是不跟祈惹说明白,谁知?道她的脑袋瓜里一天到晚在转什么,还不好说她了,眼泪说来就来,索性长?话?短说,挑挑拣拣跟她把事?情说清楚。

    “不算什么事?,我会处理。”男人打着方向盘。

    祈惹想?问他怎么处理,看傅慵的侧脸,知?道他不想?说了,又小心翼翼追问一遍,“真的没事?吗?”

    “嗯。”男人轻声。

    看他脸色淡然,应该真的不会有事?,祈惹略微放下心。

    她沉默了两分钟,又开始替他发声不平,“这个小鹿眠怎么那?么坏!”

    “亏网上之前还说她人美声甜,是个女神。”

    “你?女神?”傅慵撩了眼皮子。

    祈惹睁圆眼,双手摆动,“当然不是。”

    因为傅慵的关系,祈惹私心从头到尾就没有喜欢过小鹿眠,她觉得自?己这样?不对,可就是没有办法控制。

    “惹惹不追星。”

    傅慵没有表态,自?从到了yr打游戏,有了名气,遇到的事?情多得数都数不清,各种各样?的幺蛾子,不是搞他的,就是搞yr的,他已经习以为常。

    利益场上,拉高踩低,手段层出不穷,很?正常。他不打算跟某位高中生说得太明白,她也不明白。

    “哥哥真的不会有事?吗?”祈惹还是不放心,又追着问。

    “不会。”傅慵直接回答她。

    男人干脆利落的笃定口吻让她再无法继续追问。

    “那?……哥哥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惹惹说,不要总是不告诉我……”

    “告诉你??”

    “嗯嗯。”她的脑袋点得像捣蒜器。“不然惹惹会担心哥哥,很?担心。”

    车子拐进小区楼下的地下停车场,下面的感应灯亮了,车稳稳停在自?家?车位上,男人没有熄火,只拉了手刹。

    车窗开了,男人的长?臂懒懒搭在上面,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车框。

    他想?抽烟,目光落在烟壳上,就看着,并没有拿。

    “祈惹。”

    “嗯?”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高考。”傅慵看过来。

    祈惹脑袋轻轻垂了点,她就知?道这个话?题还是会绕回来。

    “哥哥,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傅慵撩眸反问。

    “惹惹让你?失望了。”

    男人侧过去,瞧她一副霜打茄子等着挨训的样?子。

    傅慵并不是一个擅长?言辞的人,如果祈惹还是一个小孩,两人并没有“相依为命”那?么多年,他的解决方式会相当简单粗暴,或者直接不会处理,因为与?他无关。

    可现在呢,两人之间的羁绊很?深了。

    祈惹不再是当年洗不干净衣服,字写得好看又慢吞吞的小孩,当然,她还是爱哭的,黏黏糊糊爱尾着他,这些个臭毛病一直没改过。

    他的视线转回来,伸手拿了烟抽了一支没有点燃,转在指骨上面玩,好像很?有兴趣。

    “说说,你?是怎么对不起我的?”

    “……”

    他的视线是收回来了,余光依然停留在她身上。

    只听她支支吾吾没个准话?,半天蹦出来一句,“惹惹之前答应哥哥好好读书,可是惹惹没有做到,成绩一落千丈,对不起哥哥的栽培和抚养。”

    傅慵为了养她,起早贪黑,而她拿着他的钱不干正事?,成天胡七八杂瞎想?,成绩落得让所有人都失望。

    “对不起。”但是她真的无法控制。

    小姑娘的声音越来越低,看着眼尾快要红了。

    怕她又哭,傅慵蹙眉喊,“停。”

    祈惹眼泪汪汪看向男人,对上她的泪眼,他噎了,“……”

    良久之后,男人喟叹一声,“祈惹,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真的很?怕她哭,倒也不是没见过女人梨花带雨的面庞,对外他都可以无动于?衷,对上祈惹,她的眼泪珠子就跟打在他心里一样?,见她哭,傅慵心里就不好受。

    养了她,给?口饱饭吃给?地方住不算,还要吃得好住得好,现在重话?都不好说了,对上这双眼睛,傅慵开不了口斥责,以前他能说两句,现在是一句都出不来了。

    何止,他连烟都不能抽。

    回回这样?。

    “你?没有对不起我。”他说。

    “养你?是我乐意,如果没有把你?养好,是我的责任。”

    他耐着性子,把错都揽到身上,傅慵不太会花言巧语哄人,这两句话?里深度的意思,就是让她别哭了。

    嗯,毕竟刚刚不也说了,都怪他不经常回家?,才让她认错人。

    小姑娘摇头,“不是,不是哥哥的不好,是惹惹。”

    “行了,揽错揽上瘾了?”

    一句话?让小姑娘闭上了嘴,见她噎话?,傅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