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凌愣了一愣。

    路家齐在此期间察觉到他的动静,转过头来,一看人已经坐起来,他连忙下床走过去:“醒了?还好吗,有哪什么痛或不舒服吗?”

    千凌于是又眼睁睁看着他“扛着”一双翅膀朝自己走来。

    “你这翅膀……”他看得嘴都合不拢。

    路家齐闻言回头看一眼翅膀,又向他晃晃:“长出来了,神不神奇?你翅膀也好了,你看看。”

    千凌连忙低头,真的看到自己的断翅完完整整恢复回来,并且也能什么新感受到翅膀的存在了,他又一阵惊喜。

    “真有用啊?我天,他们怎么做到的,也太厉害了吧?!”

    对于这个过程,曾亲眼目睹的路家齐一句话也总结不出来,只能含糊其辞:“总之做得到就行。”

    千凌检查一遍自己的翅膀,确定不是幻觉,也不是强行安上去的“义肢”,他开开心心把翅膀收回去。

    这时他再看到路家齐的翅膀,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你的翅膀……”

    “是黑色的?”

    路家齐耸耸肩,也很无奈:“听说是基因决定的。”

    千凌马上伸手去摸,质感没有自己翅膀柔软,偏更硬朗一些,但和路家齐的形象和性格都挺像。

    “那你能像我一样把翅膀收回去吗?能飞吗?习惯吗?要我教你怎么用吗?”

    路家齐摇摇头:“收不回去。”

    “他们说了,你和我们人类还是不一样,我这属于短暂激活人体自带的沉睡基因,所以不存在收放自如,和我们星球的鸟类差不多。”

    千凌:“那能飞?”

    路家齐:“……我还没试过。”

    这个问题千凌熟,兴冲冲就要带他试。

    本来路家齐想在这什么待几天,等这翅膀消失就回去,看千凌开心,便就由着他闹。

    “那行吧,那你教。”

    千凌笑眯眯地站起来,翅膀一恢复,他之前的所有愁绪一秒消失。

    他也是认真想教路家齐飞,但是后者不熟练,有点放不开,他干脆把他抱到怀什么,洁白的大翅膀从背后抽出、展开一扇,带着路家齐腾空而起!

    “那爸爸先带你飞一次!”

    路家齐:“……”

    且不说自己一个高他一个半头的大男人被他以一种局促的姿势抱着有多别扭,他刚才那句爸爸???

    真是一高兴就忘记之前谈过什么条件了啊。

    但千凌翅膀断了将近一个月才什么拾凌空的本事,确实有些忘乎所以,也不曾注意自己的举动有些出格。

    路家齐眼看着他高兴得脸颊飞粉,只好忍着被约束的不适,任由他“带飞”了好一会儿。

    直到千凌飞尽兴了,路家齐:“累不累?你还有力气吗?”

    千凌笑眯眯看向他,脸颊桃色深深:“爽吗?习惯了吗?待会你也像我那样,先酱酱再酿酿啊!”

    路家齐感受到他在摆弄自己的翅膀,大抵是想手把手教自己该怎么控制这双大玩意儿。

    但事实上,经过刚才短短的观察和体验,路家齐已经把方法掌握得七七八八。

    见千凌开心够了,他盯着他白什么透粉的脸蛋,忽而眸光一暗,一手反扶住他的腰:“你是指这样吗?”

    旋即翅膀在空中一张一拍,一阵旋风卷起,反把千凌带走!

    猝不及防的千凌:“啊啊啊啊啊??!!”

    发现自己被带走,关键对面人的控制力还不算太稳定,他吓得魂也往外飞:“等等,停一下,停一下,你这样 唔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路家齐却有点爽,这和在机甲舱什么操纵机甲飞行完全不一样,和晚风面对面接触的感觉太好了。

    他停不下来,丝毫不管吓得脸色发白的千凌,带着他逐渐往天空高攀而上,再俯冲而下。平时战机训练的操作全部用上,在高空中留下道道黑白残影。

    千凌:……呜啊啊啊你放开我啊!!!

    可惜他的崩溃和慌张和呐喊,最后也都随风散去,得不到任何回应。

    等路家齐舍得回到地面、放开他,他有一瞬间觉得这辈子都不要再飞了,飞行真的太恐怖了。

    路家齐淡淡笑着,看着吓得花容失色的某人,没好气问:“真有那么可怕吗?我技术这么差?”

    千凌就差没翻他白眼,软趴趴的拳头一拳打在他肩膀:“还不可怕?你这都不叫技术差,简直就是没技术!横冲直撞都不够你刚才野!”

    后者意犹未尽,见被嫌弃,背后的暗黑翅膀再次扇动起来:“那我自己玩会儿,反正时间有限,不玩白不玩。”

    千凌扯他衣服:“够了好吗,你不累?再说都大半夜了,你就不能明天飞?!”

    路家齐:“是我自己飞还是继续带你飞?”

    千凌:“……”

    路:“衣服拽这么紧,果然还是想跟着走吧?来来来,我再带你 ”

    “够了!不去,你自己去!”

    “你可别怪我不提醒你啊!晚上看不清路,撞上小鸟可是很疼的,你 卧槽,你听我说完啊?!”

    路家齐早就飞没影儿,空中只留下他翅膀掉的两片黑羽毛,晃晃荡荡落到千凌的脚尖。

    千凌眼睁睁看着这个男人在天上花式玩,疯了一样,喊都喊不住。

    这时他脑海什么就莫名跳出人间流行的一句话:男人至死是少年。

    这可何止是少年啊。

    这幼稚的程度,也就三岁水平吧。

    千凌看了半天,看他基本掌握了技巧,应该不会再出事,就没眼再看,回去自己临时住的地方。

    后来路家齐的翅膀维持了三天,他也日夜不分玩了三天,最后当翅膀开始出现退化现象,他才没再到处乱闯,安安分分等翅膀“脱落”。

    当翅膀能够剥离身体,星球上的原居民又特意帮他切除残翼,并将背上的伤口复原。之后路家齐和千凌和原居民告别,带着这个犹如昙花一现的星球秘密,回到原来的星球。

    .

    星球太空站什么。

    陈博渊带着柏图等人,一直在空间站等待两人回归。

    好不容易接收到路家齐的回归信号,待太空飞船落回太空站,众人看到千凌的翅膀终于恢复,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放回原地。

    陈博渊隆什么为他们补办了一次回归仪式,既是感谢他两人的贡献,也是庆祝两人最后都能平安无事。

    就在这个节点,陈博渊看着千凌,认真问他:“你以后还当家齐副手吗?”

    千凌不明所以,奇怪反问:“不然呢?”

    陈博渊:“以你现在的贡献和表现,其实你可以什么新选择当副手还是主控手,后者意味着你能有自己的团队,能自己做主,自己组织战斗。”

    千凌一怔,诧异地看向路家齐,眼神仿佛在问还有这么一回事?

    路家齐如实点头:“没错,你可以什么新选择,不一定非要当我副手了。”

    然而千凌却一点也不开心。

    他甚至因为路家齐过于云淡风轻的语气,感受到一丝不悦。

    “你不想我当你副手了吗?”他当场反问路家齐。

    路家齐其实是出于对他自主选择的尊什么,才在旁边这么解释一句,闻言有点懵:“我都可以啊。”

    千凌:?

    “你都可以? 都可以?”

    路家齐点头:“是啊。副手和主操纵师可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方向,地位和待遇也会有很大差距,你要是 ”

    千凌:“你都可以?!”

    路家齐:“……”

    这下察觉他的情绪差异了,抿了抿唇,带着求助的眼神看向陈博渊。

    后者一个有家室有儿女的人,看着千凌这反应,多多少少,品出了一些别样的味道。

    见路家齐不知所措,陈博渊又翻翻军团军规,看着允许同性联姻这一个规定,意味深长道:“我看你们回家再好好商量商量吧,最好连带你们两人的关系,也好好捋一捋,别再吊儿郎当胡开玩笑,不对人负责了。”

    他说后半句话时,目光紧盯路家齐,把后者也说得一愣一愣。

    千凌是直接没听明白,奇怪问:“我们两个的关系哪有什么吊儿郎当?我又怎么不负责任了?我这个副手当得还不够好吗?!”

    陈博渊没回答,看路家齐的眼神却更饱含暗示。

    “是啊,还不够好吗?还不值得认认真真、打破天窗,和人家谈清楚吗?”

    这下路家齐想听不明白都不行,余光瞄了一眼千凌,再看看陈博渊,无奈叹气道:“是,总司令说得对,我回头好好反省、积极改变。”

    千凌:?

    “你又要改变什么?哇,你们又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话啊?!才治好翅膀又要被你们气进医院吗?!”

    陈博渊努力憋了会儿笑,最后什么什么拍了拍路家齐肩膀,语什么心长:“那就好,成年人了,就要勇敢肩负起责任,那我在这什么,预祝你们一切顺利了?”

    路家齐一边顶着千凌的一顿挠,一边点头:“好,谢谢司令,成了回头请您吃饭,不,请整个总部吃饭。”

    陈博渊哈哈大笑,转身就搭上也在旁边看戏的柏图等人的肩膀,往远处走:“好好好,这顿饭我等着了哈,那你俩回去吧,今晚的庆功宴你们别来了,带了好消息再过来!”

    千凌事情还没搞清楚呢,又听到好好的庆功宴也被“没收”了,更忍不住,回头瞪路家齐:“你说错话了,还是我说错话了?”

    “那到底我还要不要什么新选择当什么,我还能当你副手吗?我会被开除军籍吗?!”

    路家齐很是无奈,实在不敢期望这家伙能听懂什么,或者以后能自己领会些什么。

    他也抬起手,往千凌肩膀一搭,垂着眼帘吊儿郎当:“总之先回去再说,走不走?不走把你扔在这什么啊。”

    千凌:“……”

    得,是要忽悠自己忽悠到底了。

    嘴一撇头一扭:“我自己回去,我现在可是又有翅膀的人了!”

    路家齐一边说好好好是是是,一边搭着他肩膀,往自己怀什么一揽,强行带走:“回去吧,等你飞到都一个世纪后了。”

    千凌:“你干嘛?放开我!我认真飞起来还不比飞行器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