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佳希从包里拿出一瓶牛奶,“温的,喝吧。”

    岳靳成接过,指腹碰到她指尖。

    像一阵细小的电流,彼此能感知,又很快平静。

    阳光愈发灿烂厚重,给车身披了一件耀眼外衣。

    轻悦的钢琴乐在车内巡礼,短暂的,谁都没说话,却一点也不窘态。

    这种平和、温情、好天气的美好时刻,像一面镜子,映出完整的幸福。

    “妈妈。”岳嘉一从后座探出小脑袋,趴在付佳希肩头,说起悄悄话,“昨晚你问我,在爷爷家过得开不开心。”

    “嗯。你说很开心。”

    “开心是开心,但不是最开心。”岳嘉一也忘记自己在说悄悄话了,“其实最开心的是现在。爸爸在,妈妈也在。你们都陪着我,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

    付佳希的心蓦地揪紧,泛疼。

    开车的岳靳成唇微抿,面色虽如常,但掌心不自觉地压紧方向盘。

    “爸爸妈妈会一直陪着你,永远是一家人。”付佳希温柔宽慰。

    岳嘉一摇了摇头,低垂着眼睛说:“一家人,会住一个家,会一起来接我放学,会一起吃饭,睡觉。爸爸妈妈会牵手一起散步,每天都会这样,这才是一家人。”

    小朋友撇了撇嘴角,“……但我没有。”

    作者有话说:

    温馨提示一下男主,你绝对不止一个爱情情敌。

    这章也有小红包,感谢小天使们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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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真相

    ◎太多沉默的情意,与欲语还休。◎

    到满苑,元姨端来熬好的汤水,温度凉到刚刚好。

    见岳靳成喝得慢,周小筠道:“你这跟猫咪吃食似的,是这汤水不好喝?”

    岳靳成没辩解,只望向一旁的付佳希。

    她碗里的汤水更多。

    周小筠最会一视不同仁,“你看她做什么?女孩本就要细嚼慢咽。”

    岳靳成无语。

    元姨牵着岳嘉一的手,“带你摘枇杷好不好?”

    满苑后边的小果园被打理得工整丰盛,这时节枇杷正适口,岳嘉一高高兴兴地去了。

    “你又对嘉一严厉了?”周小筠灵魂发问,一来就察觉到,这三口人都不大对劲。

    成年人会克制维|稳,小孩子不会,岳嘉一将不开心明晃晃地挂在脸蛋上。

    岳靳成无奈道,“奶奶,我没有。”

    “不是你,难道是佳希?”

    “她也没有。”

    “那就是你让他们娘俩不开心的。”

    岳靳成服气,“好,我错了。”

    付佳希刚要说话,周小筠打断,“你别替他掩饰,你啊你,就是太心软。”

    岳靳成心底砸下一块砖。

    她心软?

    心软还会那么强硬地跟他离婚?

    拐杖杵响地面,周小筠提声:“干什么啊,你这个眼神很不友好。”

    每一次来满苑探望祖母,岳靳成都是被嫌弃的一个,已经习以为常。

    喝完汤水,付佳希去果园陪儿子摘枇杷。

    岳靳成被留下。

    周小筠说:“你陪我去佛堂。”

    朝南开出的一间宽敞屋子,明亮,整洁。没有多余的装潢,一套黄梨木的桌椅案台自带幽香,香火之上供着一尊观音。

    三十多年过去,满苑早就翻新数次,唯有这间佛堂一切如旧。

    周小筠跪坐蒲团,捏转一串小叶紫檀佛珠。

    她念的是《地藏经》,小时候的岳靳成不受父亲宠爱,每每伤心委屈时,就到祖母这待着。

    委屈受久了,多了。

    怨气就厚了,重了。

    所以周小筠让他进佛堂,听经文,闻檀香,静心安,减戾气。

    但今日没念多久,周小筠便挥手作罢,“你心事重重,无法聚思,算了算了,去给菩萨上炷香吧。”

    岳靳成扶她起身,应声,“好。”

    “和佳希吵过架?”

    “几天前,暂且算。”

    就是那日她被林总戏弄欺负,岳靳成风驰电掣赶去,明明是救她于水火,偏就不领情。

    听完原委,周小筠叹气,“佳希很心苦的。”

    “我知道她辛苦。”岳靳成说:“我从不亏待她,也不会委屈她。”

    周小筠盘好手串,慢慢戴回手腕上,“她心里很苦的。”

    岳靳成略微记仇,“我工作也很苦,天天加班,没得一刻休息,更别提与人聚餐,相亲这种福利活动。”

    周小筠很是惊喜,“佳希去相亲了啊?男孩子好不好?岁数多大?性格如何?有没有戴上一副眼镜很斯文?”

    因为付佳希曾说过,她喜欢斯文男生。

    是正经还是笑谈,反正周小筠记在了心里。

    岳靳成却很心堵,“她跟什么样的人相亲,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小筠说:“这就对了。知道没关系,就不要再像小孩子一样跟我告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