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佳希盛汤的手一顿。

    汤水热气滚烫,岳靳成从她手里拿过碗勺,“我来。”

    付佳希让给他,又递上一只纸袋。

    “送我的?”

    “嗯,32岁生日快乐。”

    是一对手工刺绣的衬衫袖箍,暗蓝色的底,金丝绣线穿缝出墨绿渐变的兰草,低调显贵气。

    包装盒上有店名,简胭。

    岳靳成知道这家店,听岳明芯提过很多次。工艺精湛,需提前许久才能预约到。

    所以,这对袖箍,她很早之前就埋了心思。

    岳靳成望向她的目光渐渐浓深,像火炉上温炙的黄酒,暖身又暖心。

    “爸爸,这只小蛋糕是妈妈带我去手工坊,我们亲手给你做的。”岳嘉一叭叭献宝,“有三颗草莓噢,是我们三个人,爸爸妈妈和我,都是甜甜的大草莓。”

    岳靳成抬起头,看向她,“嗯,妈妈是最甜的那一颗。”

    目光越过满桌缤纷甜食,也跟着沾了点腻甜,悉数送给了付佳希。

    两人认识起,每一年的生日,她都陪他过。

    以前,是情浓的伴侣不可缺席。

    后来,是嘉一作桥架,将爸爸与妈妈的角色演绎完整。

    “对了,下个月刘组给我安排了几次出差,就是参加培训、会议这些。”

    “生日还谈工作?”岳靳成很自觉,“别谈工作,我会把儿子带好的。”

    付佳希忍俊不禁,温好的果汁给他倒了半杯。待会他要开车,不能沾酒。

    炉里的炭火明灭艳红,黄酒入喉,辛辣回甘。

    岳靳成问近况,问工作感受,问有没有难处。

    付佳希答一切都好,跟他聊嘉一,聊幼儿园的趣事,聊儿子体贴顽皮的一点一滴。

    她是能喝的,只是一喝,脸颊就微微泛红。醉眼似观星,目光里的娇憨藏不住,直打直地望过来。

    像极了从前,他们是彼此的唯一,心无旁骛,爱意热烈。

    岳靳成差点接不住。

    回去路上,小嘉一在后座睡着。

    岳靳成开车,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节匀称,手指修长。光影流淌过他的眼、眉、高挺的鼻梁,又定在他的手背,无名指上,一圈痕印很明显。

    黄酒的后劲上了头,付佳希像柔软的藤蔓,靠着椅背,安静看夜景。

    后视镜里,岳靳成看了她一眼。

    下个路口,他渐渐靠边,稳稳停车。

    付佳希扭过头,无解地望向他。

    “咔哒……”

    他将安全带解开。

    “怎么了?”付佳希嗓子有些哑。

    “今天的蛋糕,我忘了吃我的那颗草莓。”岳靳成目光执拗,深厚。

    下一秒,他的身体越过中控台,手压着她的后脑勺,凶猛地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真夫妻做什么都很懂。

    感谢追文,抽一丢小红包。

    第33章 欲望

    ◎我可以留下来吗,我不会压到你头发。◎

    付佳希失眠到两点。

    私厨馆的黄酒大概不适合她, 一躺上床就心跳加速,整张脸像烧红的云,唇上尤其。她照镜子时, 才发现嘴角破了一小点皮。

    岳靳成这个变态,亲得那么用力。死性不改,跟以前一样,不管亲哪里, 上上下下, 里里外外, 他都没个温柔的。

    刚谈恋爱的时候,白朵问过她, 对岳靳成最不满意哪里?

    闺蜜之间,谈的都是少女心事, 隐秘细节。

    “他太能折腾了, 就跟个变态一样。”

    “白天温文尔雅, 晚上西装暴徒,你确定这叫不满意?”

    付佳希深深吸口气,乱回忆什么呢!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心想, 那破皮的嘴角, 明天该用一支深些色号的口红来遮。

    —

    周一上午,部门例会还没开完, 俞彦卿打来电话。付佳希散会后才给他回过去。

    “昨晚不回消息,今天不接电话。”俞彦卿语气不满, “贵司是给我换了对接人吗?”

    付佳希翻了下聊天记录, 还真是。

    他昨晚十点半发的信息, 问她在哪里。

    “不好意思, 我昨晚吃饭呢,喝了酒,睡得早。”

    “你喝酒了?”俞彦卿不动声色地问,“你们部门是什么风格,派女生应酬酒局?”

    “不是,我儿子的爸昨天生日。”

    那端安静了几秒,俞彦卿才开口,“你和你前夫关系还这么好?”

    扯远了,付佳希问正事,“你找我是有工作吗?”

    俞彦卿声音比方次低闷不快了些,“你今天早点来送报表,我车坏了,带我去修车。”

    —

    下午四点,付佳希外勤。俞彦卿大约嫌她到的晚,看起来心情不太美妙。付佳希今天的口红涂得有点红,和往常不一样。

    见他打量,她不自然地扭开脸,“车哪儿坏了?”

    “车窗有异响,升降不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