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柯思萌说要给她介绍男人,不过是随口说说打嘴炮。

    哪知,这孩子太实诚,短短一个钟,便非常高效地攒了一个局。

    时间定于周日晚,在后海挺出名的一条酒吧街。

    那边近海,可以惬意地喝喝小酒,吹吹风,眺望对岸霓虹闪烁的港城。

    周雨晚不打算去。

    可下楼上体育课的空当,在楼梯口迎面撞见殷璇和她的齐肩发朋友,听她们嬉嬉闹闹地说起,今年商渡十八岁生日,要给他准备什么礼物。

    就是那擦肩而过的瞬间,也是她改变主意的瞬间。

    “去吧。”周雨晚说。

    约定好的事,她一般不会爽约。

    周日当晚,柯思萌刚到清吧门口,就见周雨晚从停靠街边一辆的士下来。

    红色鱼骨抹胸,搭配黑色高腰热裤和过膝靴,乌发红唇,肤白貌美,遥遥睇一眼,视线便被她牢牢抓住,挪不开。

    柯思萌目瞪口呆地看她走来,目光在她勾人的电眼、晃动的大圆圈耳环,和她舒展的天鹅颈、摇曳生姿的沙漏型身段之间,来回转动,突生美不胜收的感慨。

    不止她,往来路人也为她驻足侧目。

    “you are so hot”柯思萌喃喃。

    周雨晚没个正经地用食指挑她下巴,指根的骷髅戒指打眼,“喜欢?要不跟姐姐谈一段?”

    “啊!~”柯思萌羞涩又抓狂地捂着脸,“晚晚,你别逗我了。”

    周雨晚不以为意地笑笑,伸手揽住她肩膀,带她往里走。

    柯思萌是在这时候,才注意到她的手的。

    肌肤光滑白皙,手指骨感细长,偏偏叠搭戴满了戒指,几乎快看不清她指骨的形状。

    “你戴了好多戒指哦。”柯思萌说。

    “嗯。”

    商渡有他的“婚戒”,那她周雨晚也不是等闲之辈。

    别说左手无名指了,另外九根手指,她也不放过,统统都要戴上亮闪闪的戒指手饰。

    清吧偏暗,灯光慢悠悠地晃,营造出松弛暗昧的氛围。

    柯思萌堂哥开了卡,一楼临近落地窗的位置,能看到灯红酒绿的街景。

    她们到的时候,卡上已经坐了三个男生。

    都是外国语学校的,同高三。

    几人简短做了个自我介绍。

    心知这次聚会的主角是谁,都暗戳戳地撮合周雨晚和柯承宣坐一起。

    柯承宣即柯思萌的堂哥,打一眼就是高冷禁欲那挂的。

    肌肤白净,身形修长,穿着简约宽松的白t和灰色衬衫外套,搭配一条水洗牛仔裤。

    干净冷淡的气质,在这醉生梦死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惹眼。

    饶是被商渡那张祸国殃民的帅脸,生生拔高了审美阈值的周雨晚,也不得不承认,柯思萌很够朋友,有高质量的帅哥,她是真不藏着掖着。

    周雨晚不是话多的人。

    柯承宣大多时候也是沉默地喝酒,只偶尔在听他们说笑时,心慵意懒地扯一下唇角。

    估计和她一样,都是被柯思萌强行凑一起的。

    “世界上最大的荒漠,不是撒哈拉沙漠,而是南极冰川。”

    柯承宣忽然开口,声音被酒浸过,低沉悦耳。

    周雨晚起先没反应过来,而后才意识到,他在同她说话,“教科书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哦?”他挑起眼帘,目光从手机屏幕,挪到她脸上,“教科书上怎么说?”

    “世界上最大的沙漠是——”

    到这里,周雨晚才恍然,他方才说的是“荒漠”,而不是“沙漠”。

    被他摆了一道。

    周雨晚失笑,端起啤酒杯喝一口,瞥见他的屏幕,才知道他在浏览她的s。

    画面停在她在撒哈拉沙漠拍摄的照片上。

    那是去年暑假的事,商渡计划穿越撒哈拉沙漠。

    他是个敢想敢做敢冒险,胆大心细有谋划的人。

    出发前半个月,问周雨晚要不要一起。

    她那时已经很久不曾主动联系他了,接到他的邀约,不过纠结了半分钟,便应承下来。

    不过,她怕晒,不打算陪他全程。

    只想去拍些照片和视频,发在s、wb和油管等平台,涨涨人气吸吸粉——毕竟她是一个颜值博主。

    商渡随她便,联系了人,做好一切准备,让她捎上行李出发。

    他们在非洲,看成千上万的角马、斑马和羚羊向北迁徙;看狮群和非洲水牛群殊死搏斗;还曾登上乞力马扎罗山,看赤道终年不化的冰雪。

    商渡是个天赋异禀的摄影师,帮她拍了不少片,光影构图和角度都无可挑剔,是随便一张都能拿去参加国际比赛的程度。

    真正开车自驾进沙漠前一晚,一行人围坐在篝火边,喝酒聊天看星星。

    蓝牙音响在播放陈奕迅的《当这地球没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