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晚羞恼瞪他,“不玩了。”

    话音落,他手还没收回去,那边,一个女生突然扬声叫她:

    “周雨晚,你走的时候,别忘了关灯关窗关门哦。”

    周雨晚被惊得心脏咯噔一跳,样子看着倒是疏冷,心不在焉“哦”一声。

    那两个女生终于离开。

    周雨晚心口起伏一下,神经刚得以松懈,又被商渡一句话吊起:

    “我知道你在我面前,有时候是挺……”他找着形容词,“不拘小节的。但是,跟其他人别这样。”

    她眨眼,“哪样?”

    随即,便见他往前坐,膝盖骨顶着她膝盖内侧,倏地擦着她腿肉向深处滑行。

    像春日行经旷野劈开一道辙,也像忽地劈下一道雷,触电般的酥麻来得迅猛强烈。

    她肌肉瞬间收紧。

    他察觉她眼底神色变化,停下,“懂了?”

    在这事儿上,被挑逗的人,突然从他,变成了她。

    周雨晚懂了。

    “我知道你是在跟我玩闹,但换做其他人,可就不这么认为了。”他说。

    “比如?”

    “蓄意勾引。”

    她的腿还被他大手抓着,他的膝盖也还抵着她腿根。

    周雨晚琢磨着他的话,咽下一口唾沫。

    单手支颐,偏着头,对上他那双异域感极强、攻击性也极强的深棕眼眸,指尖轻点两下脸颊,食指离眼尾那颗妩媚的泪痣挺近,缓着语气说:

    “所以,我不该用这动作勾引别人,但可以这样跟你玩闹……py?”

    说着,另一条没被控制住的腿,碰上他的腿。

    “你觉得呢?”他把问题抛给她。

    两人对峙着,教室外响起一串噼里啪啦的脚步声,比人先进教室的,是赵丞的大嗓门:

    “发他俩那么多消息,两人愣是一条都不读不回。”

    紧随其后的是孙靖:

    “别是两人躲教室里头,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话说,你们学校会全天开监控么?”

    顾紫琼鄙夷:“也不差那点开房钱吧?”

    赵丞坏笑:“懂什么?玩的就是刺激。”

    孙靖:“这俩都同居了,要玩回去玩,应该不急这一时?”

    赵丞大惊:“靠!你说什么?什么同居?”

    在真正的“刺激”到来之前,在他们一窝蜂涌进来前一秒,周雨晚猛一挣,趁商渡懈怠的那一瞬收回腿。

    他们目光落过来,她刚调整好坐姿,端出好学生的乖样。

    水笔在指间慢悠悠地转一圈,商渡把她反应看在眼里,不疾不徐地往后靠向椅背。

    “你们还真在学习?”孙靖挑眉。

    商渡给他一个“你说什么废话”的眼神,像在看傻逼。

    “哥们儿,”赵丞俯身凑到他耳边,顶着周雨晚的目光,同他说着七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的悄悄话,“孙狗说你俩同居,怎么回事儿?不是邻居么?”

    “就这么一回事。”他没打算细说。

    几人眼神微妙,周雨晚强调:“只是住一起,我们什么都没有。”

    “真没?”孙靖不太信,一胳膊落在商渡肩上,话里有话地揶揄,“我们渡爷不应该啊。”

    “滚。”商渡打掉他的手,没收着劲儿,“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孙靖低骂了声“我去”。

    柯思萌没问那些事,只说:“晚晚,去吃宵夜吗?”

    周雨晚犹豫,商渡转眸看她,她拒绝:“我要学习。”

    殷璇也劝:“学了一晚,劳逸结合一下,也可以吧?”

    “就是。”赵丞怂恿,“不差这会儿。”

    周雨晚不表态。

    商渡动手收桌上的东西。

    她有眼力见,知道他这是要走,她也开始装模作样地收拾东西。

    孙靖:“真不去?”

    “下次。”商渡随口撂下话,帮她拿上包,越过他们一伙人走出去,余光偏过来,看她跟上了,他摆正头,继续走。

    临出门,交代:“别忘了断电关门窗。”

    “吃点宵夜,也不耽误学习吧?”顾紫琼不能理解。

    孙靖和赵丞两人没个正经。

    一个说着“人家赶着回去吃宵夜做题呢”,一个附和“宵夜得趁热,做题得趁早”。

    透过走廊与教室相隔的一扇窗,商渡撂他们一个充满警告意味的危险眼神。

    周雨晚听到他们的笑声,隐隐觉出“宵夜”和“做题”的深度含义,上身向后倾,抬手,隔着窗户,对教室里勾肩搭背、狼狈为奸的那俩人,狠狠比了一个中指。

    商渡扯唇,伸手勾过她脖子,大手扣着她的头回正,带着人往前走。

    一伙人把他俩那点小互动看着。

    顾紫琼轻“啧”一声,“这俩凑一起还挺酷。”

    元旦。

    在暖气并未大面积普及的南方,商渡特地给公寓装了地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