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晚抓着黑色皮质项圈,正琢磨怎么打开,“不知道是谁说,要乖乖听话,当我的乖狗狗的。”

    话音刚落,手中的项圈便被他劈手夺走。

    耳边落下金属扣的碎响。

    周雨晚转脸看向他,他自动自觉地把项圈戴在颈上,动作干脆利落,察觉她视线,直勾勾地看回来。

    项圈戴好了,再摸着牵引绳,放到她手上。

    他眼睛始终盯着她的,狠厉,锐亮,像一头不甘屈服又被迫低头的狼。

    周雨晚挑眉,眼神玩味,心满意足,拽了下绳子,带动项圈在他颈间一紧,勒着他下意识往前靠,凑到她眼前。

    “谁是乖狗狗?”她问他,红唇张张合合,离他那么近。

    他眸光在那里一扫而过,再抬起,落在她明亮双眼。

    从他眼中读出“看你能得意到几时”的挑衅,周雨晚果断拿出眼罩,蒙住他双眼,不让他再看她。

    ……

    第一次玩这些,周雨晚没经验,给他解开项圈和手铐时,他冷白肌肤已经被磨破皮,透出血丝的猩红了。

    她找出碘伏棉签帮他消毒。

    折腾许久,挺累,这会儿也没什么火气了,看他被弄伤,周雨晚多少有点愧疚,“疼不疼?”

    “消气没?”商渡问她,“我们和好?”

    “我再考虑考虑,”她说,“突然发现书房有张沙发床,在我原谅你以前,你睡那。”

    “非得这样?”

    “不然你再乱来,把我弄不舒服了怎么办?”

    帮他弄完手腕的伤,周雨晚重新折一根碘伏棉签,额头斜向一侧,帮他处理脖颈上的伤。

    “你要再这样,就别找我了,找别人去吧。”

    “什么?”他轻声吐出这两个字,错愕,迷惘。

    “我说,别找我,找——”

    “你在胡说什么?”商渡打断她。

    周雨晚一愣,敏感觉察出他的不对劲,紧接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全身血液倏地凝住,她无法动弹。

    手中的棉签被他拿走,掷进床边的垃圾桶。

    周雨晚艰涩地咽了口唾沫,感受到他身上散出的迫人气场,压抑得令人窒息。

    他深吸一口气,摁着她肩膀,近距离看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我做得不对,所以我跟你道歉,你不原谅我,冲我发脾气,跟我冷战,没关系,都ok的,我全盘接受。”

    “我想办法拿东西讨好你也好,哄你开心也好,任你玩弄或者闹我,只要你高兴,你怎样我都好。我做这些是奔着跟你和好,我们好好谈恋爱去的,不是要你把我推出去,玩开放式婚姻那一套的。”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肩膀被他大手扣得生疼,周雨晚感受着他的火气,垂着眼,大气不敢出。

    两人僵持着,时间走得很慢,他手劲渐渐松下来。

    “sorry。”他说,周雨晚听到他紊乱的呼吸声,“在你原谅我之前,我会乖乖睡沙发的,晚安。”

    他起身下床,周雨晚能感受到床垫的轻微动静,就连他关门的声音都很轻。

    偌大的房间突然冷寂。

    夜深人静。

    周雨晚迟钝地回了头,望着闭合的房门,发呆。

    她明明比谁都痛恨所谓的“开放式婚姻”,所以,刚才怎么可以口不择言地,对他说出那种话?

    还是说,身体里留着周牧和陆卿晚的血,其实她多少也受了影响?

    她不知道。

    打开手机,商渡的好友申请还挂在那里。

    因为她拉黑了他其他的联系方式,所以先前几天,他总会借好友申请给她留言。

    单方面地,同她说了好多好多话。

    她其实有看的。

    只是没有回复而已。

    那……她现在回复,应该也不迟吧?

    “咔哒——”

    开门声轻响。

    廊道光只短暂往室内撇过一缕,很快就随来人掩门的动作而收敛。

    沙发床被展开,不大,他躺在上面显得有些逼仄局促。

    空调冷幽幽地吹着,周雨晚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钻进去,只占用那么小小一块地方,蜷缩成一团,躺好。

    “梦游了?”沙哑男声冷不丁响起。

    她脖子一僵,不敢回头。

    等了几秒,没再听到声音,怀疑他在说梦话,周雨晚悄悄回了点头,而后被他支着头侧躺在床上的动作惊到,他睁着眼,好整以暇地睨她。

    “嗯。”周雨晚轻声应着,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现在醒了,现在就回去。”

    “来都来了。”他伸手一把勾住她的腰,把人捞进怀里。

    床太小,舒适度也远不如房间里那张,随便动一下就发出不小的动静。

    周雨晚缩着头,埋在他胸口,心脏惴惴不安地狂跳,讷讷说:“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