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是我对不起您和夫人。二小姐和三小姐……”秦风重重的跪在了将军面前。

    在四方镇,是将军和夫人拼了命的把他推出了雪堆,让他保护二位小姐,可如今,二位小姐却都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将军,这是大小姐的□□…….”郎宸也没有办法,递过已经断了弦的□□。

    安峰将军觉得身边的声音越来越小,人也越来越模糊,抬手还没等接过□□,一个跟头就栽倒在地。

    摄政王府。

    “季、季将军,这一刀并、并未伤及心脉,只、只是些皮、皮外伤。”杨御医哆哆嗦嗦的擦拭伤口,紧张的话都不会说了。

    “王爷今天若还醒不过来……”季林一记眼刀飞过去,杨御医手里的止血散吓的险些掉在地上。

    众人就这样又守了一天一夜

    终于在第三天凌晨,听见床上传来微弱的声音。

    “水……”

    一小厮听罢,忙倒满一杯水递了过去,季林惊恐的伸手就要夺过杯子,就看见穿上的人已经把水杯接了过来。

    “王爷!”季林试探着叫着。

    看来我们是一起死了,一命换一命,值。

    安歌模模糊糊的听见有人在唤王爷,还感叹自己没有白死。

    可这……

    安歌本能的睁开眼,就看见跪了一屋子的人,这是秦风他们在给自己送行?

    “王爷醒了,快过来看看!”季林一摆手,几个御医冲到床前。

    听着嘈杂的叫喊声,安歌这才看清眼前的男人。

    有些面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胳膊上的痛感让安歌不能思考,痛?死了怎么还能感受到疼?

    安歌手上用力,勉强的坐了起来。

    瞥见撑着床榻的手,修长而消瘦,骨节分明,白的剔透。

    安歌顿时打了个寒颤,这是谁的手?

    “这是……”一个沙哑的男低音,在寂静的殿内尤为明显。

    “王爷,可是哪里不舒服!”王爷一定是在怪刚刚那杯水,季林头上直冒冷汗。

    “你?”安歌看着眼前的人,终于想起来,这不是跟在那个男人身边的跟班嘛!

    随着自己开口,再次响起的嗡嗡声音,让安歌心头一紧。

    猛的拿起床边的铜镜,看向镜中的人。

    “啊!”怎么是他?安歌崩溃的看着镜中那张让人生恨的脸,愤怒的甩开镜子。

    修长的大手,慌乱的在身上摸索着,探进被子里,一个陌生的触感,终于吓哭了安歌。

    “呜呜……”

    季林看着嚎啕大哭的王爷,惊的下巴都合不上,自己伺候王爷这么多年,当年那样凶险的处境,也没见王爷掉一滴眼泪,现在这是……

    “王,王爷,身上还有伤…..”杨御医看着已经渗出血的纱布,颤抖的拿过药箱。

    安歌感受到还在流血的伤口,确定自己还活着,只是,怎么是在别人的身体里活着?

    那这具身体本来的灵魂去了哪里?自己的身体又怎么样了?

    安歌虽然疑惑,但还是理清了眼前的情况,自己的灵魂竟然穿进了这个男人的身体。

    杨御医小心翼翼的换着纱布,一个哆嗦,碰到了伤口,安歌本就崩溃,一瞬间,哭的更凶了。

    季林看着已经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王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都出去,别烦我!”安歌擦着眼泪,摆着手喊着!

    不管怎么样,这一屋子的人,终于解放了。

    安歌又哭了好一会儿,感觉周围清净了,才踉跄的下了床,捡起地上的铜镜。

    都已经哭成这样了,还是挡不住那一脸的邪气。尤其那上挑的眉峰,再配上深深的双眼皮,真是骨子里的傲慢。

    安歌也是第一次仔细打量这张脸,抛开一切来说,惊艳而又妖孽!

    自己确实变成了他,那他呢?

    安歌模糊的回忆着,自己当时也是中了一剑,是死了还是…….

    “来人!”安歌还记得刚才的人唤他王爷,想必有不少下人!

    “那个女人呢?”安歌仍旧坐在地上,问着急匆匆赶过来的季林。

    “那个女刺客?看时辰,现在应该押到刑场了吧!估计不出一会儿,就斩首了!”季林扶起跌坐在地上的王爷,不以为然的说着!

    “什么?斩首?”安歌差点一口气又背过去。

    第4章

    楚玄是被冻醒的,比皇宫里的冰窖还要冷,双手无意识的搓搓身子,张口就要喊季林过来。

    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努力睁了睁眼,可这眼皮好似千斤重,压的他打不开一丝缝隙。

    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逐渐变冷变硬的身体。

    “杀了她,杀了她!”一声声愤恨的叫喊声,又把刚要睡过去的楚玄拉了回来。

    “跪下受死吧!”随着粗暴的推搡,膝盖磕到硬硬的地板上,楚玄紧蹙着眉头,终于睁开了眼。

    “敢行刺摄政王,真是活腻歪了!”

    “快行刑吧!给王爷报仇。”

    “杀了她!”

    ……

    楚玄一睁开眼,就看见刑台下数不清的百姓叫嚣着。

    微微一动,双手就被麻绳勒得生疼,瞥见立在地面上锋利的刀刃,楚玄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现在跪在刑台上的是自己?

    “唔唔……”纵使楚玄心里有千万个疑问,但嘴却被堵的死死的。

    羸弱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嘈杂的人群中,但是楚玄却心头一震,怎么是一个有气无力的女人的声音。

    低头看着屈膝跪着的双腿,这不是自己的腿?关键是,怎么感受不到小楚玄的存在?

    “唔唔……唔唔…..”楚玄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的晃动身体,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怎么,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刽子手狠狠的按住手下不断挣扎的女人。

    提起大刀,对着跪着的女人就要砍下去。

    刀尖划过地面的撕拉声,听得让人心头一颤,空中的冷气也被提起的大刀,砍的呼呼直响。随即,一阵寒气直逼自己的头顶。

    知道最后,楚玄都在拼尽全力挣扎着,这一辈子,自己就没服输过,没想到最后,竟然要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停下!”就在大刀落下的一瞬间,只见一匹雪白色的战马,冲开人群,直接跃上刑台。

    刽子手收回了手中的大刀,左右摇晃着脖颈,很是不悦,但待看清来人后,刀也吓掉了,哆哆嗦嗦的跪下。

    “王爷千岁!”瞬间,台上台下跪倒一片。

    安歌并未理会众人,看着刑台中间已经奄奄一息的自己,衣衫已经被鲜血染透,身体也跪的歪歪斜斜的,好似随时都要倒下,好不心疼。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

    楚玄也看清了来人,再熟悉不过的雪白的战马、艳红的衣衫、还有那双傲视天下的眉眼。这才是自己啊!这才是令三国闻风丧胆的摄政王!

    “带回去!”不管这具身体里面住的是谁的灵魂,都要保住,这样自己才有穿回去的可能。

    楚玄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陌生人,很是疑惑住在里面的灵魂是谁?不过,不管是谁,只要自己还活着,就有千百种方法让他生不如死。

    “王爷!您怎么?”季林这才赶到刑场,看着从断头台上被解下的女人,实在疑惑。

    自从王爷醒过来,这奇怪的事就是一件接着一件。

    这快二十年了,王爷从来不喝别人递过来的水,结果今天竟然没有一丝怀疑的喝下了那杯水。

    还有,王爷那个哭相,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洁癖的王爷竟然不以为然。

    再有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救活她。”安歌也不敢多说话,言简意赅的吩咐着。

    季林就是有千万个疑惑,也不敢违抗王爷的命令,连连应下。

    另一边,安峰将军派出所有的安将军,寻找女儿们的下落。

    “王爷,北疆的三城五镇都已经翻了个底朝天,接壤的七城也找了个遍,还是…….”郎宸只觉得自己太没用,出动两万余名的安家军,三位小姐,竟然一个都没找回来。哪还有脸面向王爷汇报。

    听着郎宸的话,安峰将军眼神呆滞,已经没有一丝活着的气息,看着还在不断流血的老伴儿,抹抹眼泪。

    说着:“那咱们就一起到底下团圆吧!”

    安峰将军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刺耳的声音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