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课是按小时计算的,苏沫不愿占便宜,说:“行,这节课不收钱,我下周二再来。”

    祈燃冷声说:“周二我也不在!”

    “那周四?”

    “……”

    祈燃搞不明白这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明明前一秒很生气,下一刻却又恢复冷冰冰、一副不在意的模样,难道这人是机器人吗!

    对于苏沫的油盐不进,祁燃多少有点崩溃:“你能不能从我眼前消失?”

    “不能。”

    “……”

    祈燃彻底服了。

    “祁烟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

    苏沫沉吟片刻,祈燃觉得有戏,怕自己诚意不够,伸出三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三倍!不少钱了吧。”

    苏沫颔首:“有诱惑力。”

    祁燃一手撑着伞,一手揣兜里,笑得一脸得意:“给你一分钟的考虑时间,过时不候。不过我可提醒你,过了这家店——”

    “不用。”话音未落,被苏沫打断:“我拒绝。”

    祁燃脸色一僵,得意之气顿消:“为什么!反正你都是为了钱!”

    苏沫瞧着他,一字一顿道,“怕被你姐打死。”

    “……”

    祁燃脸色复杂:“你还是我?”

    苏沫说的特别平静:“我们俩。”

    “……”

    这他妈的…还真有可能…

    就在两人僵持间,一辆豪车飞快地从远处驶过来,在祁燃面前缓缓停下。

    车窗摇下,从驾驶座探过来一个大脑门,笑嘻嘻地冲祁燃喊:“燃哥,小弟来迟了。”

    转眼瞧见祁燃身边的苏沫,快速打量了一下,问道:“燃哥,这位小仙女是谁呀。”

    祁燃收了伞,拉开车门钻进去,在听到小仙女的称呼时,额头青筋一跳:“你管呢。”

    “燃哥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保护小仙女人人有责嘛。”大脑门的眼力见实在堪忧,丝毫没察觉出祁燃语气中的不耐,嬉皮笑脸的问苏沫:“小仙女,你去哪儿?哥哥载你呀。”

    苏沫无动于衷。

    反倒是祁燃忍无可忍,抬手拍了下大脑门的后脑勺。大脑门捂着脑袋哇哇大叫,祁燃沉着一张脸:“老子家教你也敢撩,是想死吗?”

    “啊。”大脑门恍然:“就你说的那个冰山美人啊,还没被你气跑呢,厉害角色呀。”

    苏沫扯了下唇角。

    祁燃差点被气死:“闭上你的臭嘴!”

    “这么凶的哦。”大脑门嘟嘟囔囔,松开手刹。在祁燃按下车窗升降键时,歪着脑袋笑眯眯地朝苏沫挥手:“再见,美女姐姐。”

    又被祁燃呼了一巴掌:“你他妈给老子专心开车!”

    -

    接下去一周,苏沫都没逮到祈燃,每次到祁家都扑了空。

    祁致远和温雅娴的工作极忙,满世界跑,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赶往飞机场的路上,没时间,也没精力管祈燃,几乎将祈燃的学业全权托付给了苏沫。

    夏姨在祁家干了二十几年,瞧着祈燃出生长大,将他当成亲儿子宠着,私下告状的事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至于祁烟,这段时间全部心思放在照料男朋友上,连家在哪儿都不一定能找着。

    周六晚上,坐在回学校的地铁上,苏沫掏出手机,准备给温雅娴说一下祈燃的事。

    打开微信,翻出通讯录,可在找到温雅娴的账号后,手指却悬在屏幕上,迟迟没动作。

    那天夜里,祈燃嘲讽的话忽然从脑海里蹿出来。

    停顿几秒,苏沫将手机塞回包里。

    她还就不信了。

    四只脚的猫不好抓,两条腿的人还能逮不到?

    白天在实验室做了一天实验,晚上又赶去祁家,等下地铁,朝学校走过去的时候,苏沫才发觉自己还没吃晚饭。

    江大座落在市中心,西门对面,隔着一条马路就是美食街。都是本市最地道的小饭馆,因为不起眼,所以游客很少,但是价廉物美。

    晚上八点,美食街上人头攒动,基本都是出来觅食的江大学子。

    苏沫寻了一家人比较少的小餐馆,点了碗豆腐年糕。老板娘是嵊州人,做出来的豆腐年糕不仅正宗,更是色香味俱全。

    苏沫特别爱吃,经常光顾,一来二去,便和老板娘熟了起来。

    说是熟悉,也不过是偶尔攀谈两句。

    老板娘很客气,知道苏沫喜欢吃豆腐皮,每次都会给苏沫那碗加上厚厚一层。

    这次也不例外。

    一碗美食下肚,苏沫心里积攒的那股躁郁便也散得七七八八。

    到宿舍,发现其他三名室友都在,难得的全员到齐。袁婷婷正在跟男朋友煲电话粥,瞧见苏沫进来,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

    另外两个室友分别是何盼和顾清悦,只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搭理她,继续双排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