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长期霸凌他,都是狗屁!”祈燃再次否认,恨得咬牙切齿:“下次再让老子碰见他,一定让他尝尝霸凌的滋味!”

    话刚落,一个橙子扔了过来,不偏不倚砸到祈燃头上。

    旋即是祁致远愤怒的声音。

    “混账东西,平时叫你不要惹是生非不要惹是生非,你偏不听,现在出了事看你怎么收拾。”

    “我说了我没霸凌!是他先找人打的我!”祈燃憋屈了一晚上,这会儿火气也蹭蹭往上冒:“我就简单的教训了他一下,网上那些受伤的照片都他妈是假的!不信你去问陈森和宓高阳!”

    “问他们?那两个东西跟你是一样的货色!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这话到底重了点,弟兄们劝祁致远。

    “哎呀哥,这话说的就严重了啊。咱们事情不还没了解清楚吗,先别急着下定论。”

    “燃燃你也少说两句,别再惹你爸生气了。”

    “公关团队找到发帖人了,不过那人不接电话。”

    “先找人把热搜撤下去,别再让舆论发酵。”

    “燃燃,你回想一下,当时有没有路过的学生,可以证明你的话?”

    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祈燃黑着脸没吭声。

    我要打架肯定躲树林里啊,还他妈广而告之让人来围观吗!

    祈燃默默腹诽完,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张清冷的面孔。

    还真与一个人,恰好路过,正是苏沫。

    可这有什么用?且不说网上在传他们俩的关系,就算没有关系,苏沫也证明不了什么。

    如今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苏沫肯定也得知了此事。

    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会相信他吗,还是相信网上那些胡编乱造的谣言?

    想到这里,祈燃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

    这事讨论到深夜十二点,最后怕祈老太爷身体受不住,便暂且散会。

    公关团队那边,也发了声明,澄清公司和红色资本的谣言。

    同时他们也联系了江中和江大,两所学校连夜发出声明。尤其是江中,在声明表示,虽然两位当事人均已毕业,但江中坚决抵制校园暴力,定会彻查此事,等查明真相后公布于众。

    倒是刷了一波好感。

    夜深,祈燃送祈老太爷出门。

    上车前,祈老太爷脚步停下。年迈的老人家拄着拐杖,朝祈燃招了招手。

    祈燃走上前,低垂着眉眼,乖乖叫了声:“爷爷。”

    老人家头发花白,精神尚且不错。他握住祈燃的手,满是褶皱的脸上扬起笑容:“网上那些关于我和你爸的谣言,你不用担心。我们行的正站得直,没有做过便不怕旁人指摘。”

    “你的事也一样,只要你没有做过,爷爷会替你摆平这一切。”

    祈老太爷一生都在报效祖国,刚正不阿、光明磊落。没承想到了晚年,却因他惹出这般非议。

    祈燃第一次,生出几分愧疚感。

    祈燃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爷爷。”

    回到房间,祈燃躺在床上出神。网上的评论不用看,都知道有多不堪。

    舆论向来是最可怕的东西,杀人于无形。

    他混混沌沌的回想过往,想到爷爷拄着拐杖的背影,心里仍有些难受。

    然后是祁致远的那些话,混杂着祁烟以及几个叔伯的指责。

    尽管他们嘴上说着相信,但祈燃知道,他们的心里其实跟祈致远一样,都是不信他的。

    不过那些年,他确实是挺荒唐的。若不是他在高考逆袭,考上了江大,此刻他们或许连场面话都不愿说。

    这么想着,祈燃便又联想到苏沫。

    祈燃起身,从床头柜拿出一只旧手机,充电开机,然后登上微信。

    因为换过手机,微信上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对话框。

    他点开联系人,一个个滑下去,找到了苏沫的账号,点进去。

    然后便没了动作。

    该说点什么呢?他想。

    幽黄的床头灯光下,祈燃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终,他还是发了条微信出去。

    祈燃:【睡了吗?】

    话虽这么问,但他没有指望苏沫会回,毕竟这会儿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可没想到,发过去没多久,苏沫竟然回了。

    苏沫:【没有。】

    祈燃愣了下,苏沫又发过来。

    苏沫:【还好吗?】

    明明就是一句废话,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会好。

    可他还是因为这句话,那股几乎荡到谷底的情绪稍稍回升,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祈燃没有立刻回,而是过了一会儿,直接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过了十几秒,那头才接通。

    大概是怕吵醒室友,苏沫特意跑到了阳台,借着淡淡的月光,祈燃静静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