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话已出口,只能继续瞎编:“客厅里太黑,撞墙上了。”

    祈烟压根儿不信他:“骗鬼呢你。额头上的伤是撞墙了,那嘴角的伤呢?难不成你在亲墙?”

    “这里?”祈燃抬手摸了下嘴角的伤,忽然挑了下眼尾,漫不经心说:“啊,这里啊,这里是被苏老师咬的。”

    祈烟:“……”

    苏沫:“……”

    过了好半晌,祈烟捂住自己的心脏,半是感慨半是悲伤地说道:“今晚注定是不平凡的一晚,我同情我的小心脏。”

    看到祈烟这副夸张的表情,苏沫其实挺高兴的。

    她这辈子永远都不想再看到几个小时前的祈烟——那个被卑微和痛苦所围绕的祈烟。

    这么想着,她反倒有种“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感觉。

    “烟烟。”苏沫诚恳地问她:“你会祝福我们的吧?”

    “不好说。”祈烟皱着眉头看苏沫:“主要是我觉得吧,你为什么会想不开。”

    苏沫:“?”

    祈烟长叹一口气,痛心疾首道:“好好的一朵鲜花,为什么要插在——”

    后面的话,她难以启齿。

    “我草。”祈燃忍无可忍,低骂一声:“祈烟你够了,别以为我不会揍你。”

    瞧着祈燃暴躁的模样,苏沫却是笑起来。

    祈烟径自站起来,结案陈词:“我呢,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也做不出棒打鸳鸯的事。但是有一点,你们必须记住——”

    “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撒狗粮!”祈烟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苏沫笑着,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祈烟忽然看向祈烟,认真道:“祈燃如果你敢对我们沫沫不好,我打死你。”

    苏沫的眼眸微微闪了下,一股暖流涌入心间。

    而身边的祈燃,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嗤笑一声。

    “死心吧,我不会给你打我的机会。”

    从最初的震惊中抽离后,祈烟的心情变得很复杂,说不上来是一种怎么样的滋味,只要想到自己的亲弟弟和闺蜜在谈恋爱,她便觉得窒息——

    但当她看到俩人眼里对彼此的爱意时,祁烟便慢慢开始接受这个事实。

    况且祈燃和谁谈恋爱不是谈呢。

    如果对方恰好是苏沫这种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女孩,那真真是祈燃的运气。

    -

    祈烟性子果断,爱的时候爱到骨子里,分的时候同样也断得彻彻底底。痛哭过后,她便删掉所有俞文昊的联系方式,将两人那些或美好或不堪的回忆全数赶出自己的脑海,不给彼此留半点余地。

    隔日恰好是周末,祈烟拉着苏沫去看出租房。

    房子就在学校附近,比苏沫租住的单身公寓更近。三室一厅,足足有近两百平方,和苏沫那套狭小的单身公寓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苏沫咋舌,问她是不是一个人住。苏沫说当然啊,又问她要不要搬过来一起住。

    问完,又径自摇摇头:“算了,你还是别来了,我可不想天天看到你和祈燃在我面前秀恩爱。”

    苏沫笑笑,不吭声。

    祈烟很满意这套房子,当下便爽快签下合约。

    看完房子两人去吃午饭。说笑间,祈烟生出八卦之心,眯着眼睛笑问她:“你和祈燃那个了没有?”

    苏沫一时没明白,下意识问:“哪个?”

    祈烟啧了声:“苏沫你别装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那个啊,你懂的。”

    迎着她戏谑的目光,苏沫反应过来,倍感荒唐:“想什么呢,我才和他在一起没多久。”

    “那又怎么样。”祈烟大胆开放,满不在乎道:“这种事情不讲时间,讲感情和氛围。”

    苏沫一点儿都不想在这时候和祈烟将这种事,红着耳尖,转移话题:“过几天祈燃生日,我还没想好送他什么礼物。要不等会你陪我逛逛,挑挑看?”

    “好啊。”祈烟应了,又挤眉弄眼地调侃她:“你把你自己送给他不就得了。”

    苏沫:“……”

    三月二十八日,是祈燃的生日。

    前几天,趁着宓高阳还在国内,陈森几人提议为祈燃庆祝生日,俱被祈燃一一推掉了。

    那晚在酒吧,祈燃能瞧出苏沫的不自在和无聊。她和他的那些朋友不一样,不习惯灯红酒绿的场所。

    所以生日那天,他打算和苏沫过两人世界。

    恰好生日那天是工作日。

    祈燃课程满,便也没去找苏沫。一直到傍晚放学,两人才去了趟菜市场,苏沫亲自下厨给他做大餐。

    买完菜,又绕道去了蛋糕店,去取提前订好的生日蛋糕。

    狭小的厨房间里,苏沫忙活,祈燃在旁边打下手,偶尔会抱着她的腰腻歪。后来苏沫嫌烦,把他赶出厨房后,这才能安安静静的烧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