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己手上的有点像啊。

    自十年后来的人完全忽视了身后的萨克斯,他蹲下来,担忧看着双眼无神的尤娜,轻轻伸出手戳了戳对方的脸颊:

    “怎么了,尤娜?哪里不舒服吗?”

    脸上带着疤痕的他用手背碰了碰尤娜的额头:

    “没有发烧,难道肚子饿了?”

    尤娜:……

    墨绿色长发的女孩愣愣的看着对方担忧的模样,对方温柔注视她的眼神像是一道开关一样,触碰开了她的心扉。

    女孩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呜……”尤娜软软的抽泣了一声,猛地伸出手抱住了面前人的脖子,将脑袋埋到他脖子里,像只没有力气的小奶猫一样哭泣了起来。

    “尤娜?”十年后的冷彻有些手足无措的将人抱起来,一双一如既往澄澈的蓝眼睛焦急的四处张望,在看到身后萨克斯时微微一顿,接着毫不犹豫的问道:“尤娜怎么了?你欺负尤娜了?”

    语句落下带着一点点的压抑,十年后的冷彻一瞬间就冷下了脸,萨克斯几乎下意识绷紧身体,对方缩紧的瞳孔居然给他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

    喂喂,只不过是十年吧?

    对方最多也就二十多岁出头,而自己现在可是三十多岁的成熟又强大靠谱的男人啊!

    “诶?”十年后的冷彻声音突然一顿,似乎发现什么似的用蓝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萨克斯,半响带着一点点迟疑:“萨克斯,你是不是……变年轻了一点?”

    萨克斯:“……”

    叼着烟的颓废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似乎有点天然傻的家伙。

    “喂,我说你这家伙……该不会没发现你来到十年前了吧?”

    “十年……前?”白发的人歪了歪脑袋,耳朵一抖,茫然的反问,接着低下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肩膀的女孩,下意识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背:

    “是十年火箭炮?我说怎么一眨眼就到了奇怪的地方,但是尤娜……看起来一点变化都没有啊。”

    “因为她是个改造人。”

    萨克斯依旧一脸颓废,只是暗地警惕的注视着面前的人:

    “别说十年,她就算再过二、三十年她也不会有丝毫外貌上的变化,是永远的小孩子。”

    “这样啊……”十年后的冷彻微微皱着眉想着:“那,现在是我和尤娜第一次见面吗?”

    “谁知道。”

    萨克斯视线再一次移向冷彻唯一裸露的指间皮肤,那些疤痕对他来说熟悉的惊人。沉默了一瞬,似乎确定了什么,萨克斯默默收回了自己的匣兵器,双手插袋慢吞吞的补上下一句话:

    “你们看上去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尤娜对你好像很依赖的样子。”

    “怎么?你没有记忆吗?”萨克斯试探着问道:“按道理,这也是你经历过的事情。”

    “……不记得了。”十年后的冷彻左右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为颦着眉,一副全然陌生的模样:

    “我和你也是第一次见面?”

    萨克斯:“是啊。”

    “哦。”

    十年后的冷彻给尤娜顺了顺背,将抽泣的小孩子哄好,接着将人放下来,轻轻的蹲下。

    “大哥哥……?”

    尤娜红着眼眶疑惑的喊道。

    十年后的冷彻露出温柔的笑意,到底经历过十年的人生,尽管还是少年人的外表,但岁月的磨砺依旧让他看起来成熟了不少。轻轻摸了摸女孩的脑袋:

    “尤娜现在是第一次见到我,对吗?”

    尤娜点了点头,小声吸了吸鼻子。

    “那么,请让我给你做一次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芬里尔,请多指教。”自称芬里尔的冷彻对着尤娜异常耐心:“尤娜的自我介绍就向十年前的我说吧。”

    “别哭了,尤娜,没事的。”芬里尔抱了抱年幼的女孩:“我还在呢。”

    “芬里尔啊……”萨克斯重新点燃了一根烟,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远处磨叽的一大一小,他觉得自己今天抽的烟有点超标了:

    “北欧神话里,杀死众神之父奥丁的怪物就是魔狼芬里尔呢。”

    萨克斯盯着他的狼耳朵,似乎不在意的问道:“这是本名?”

    “当然是本名。”

    十年后的冷彻……不,芬里尔,理所当然的看着男人。

    但是萨克斯却很确定,虽然他并不知道白狼少年的名字,但无论如何对方的本名绝对不会是这个。

    先不说这个家伙是那个no2英雄安德瓦的儿子,就单指一般的英雄家庭,也不会给孩子取名为北欧神话里面的邪恶怪物。

    这个取名方式,与其说是本名,倒不如是——

    砰——!

    十年火箭炮交换的五分钟的时间到了。

    芬里尔的身形被一股粉色的烟雾包裹,接着下一秒,属于十年前的狼少年被换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