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没有选择留下对吧。”

    双手插在兜里的太宰治慢吞吞的跟在轰焦冻身后,难得没有露出笑意,只是安静的歪着头看着轰焦冻阴郁的侧脸。

    太宰:“从他和乱步先生分开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小白君做的决定了。”

    轰焦冻:“但是为什么?”

    轰焦冻低着头喃喃自语:“为什么彻不选择回来?”

    “为什么要和那个红发的男人待在一起?”

    “明明,明明我才是他的家人,我们才是他的同伴。”

    为什么要躲着我?

    轰焦冻完全无法接受他最疼爱的兄弟竟然会冷淡的注视他,甚至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他近乎有些失去理智的质问:“你不是说,乱步先生会把彻的家人朋友以及身份全部告诉他吗?”

    “那为什么他不愿意回来!”

    太宰治鸢色的眼睛微微移向天空。

    翱翔于万里无云蓝天的飞鸟发出一声声悦耳的清鸣飞向远方。

    “将过去的经历告诉他,并不意味着能够唤醒他的记忆。”

    太宰直白的揭开事实。

    “比起毫无印象的过去……小白君他大概是他选择了另一边吧。”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对于一个丧失所有记忆,一片空白的失忆者来说,却足够培养出崭新、深刻又难以释怀的记忆。

    ……

    身体娇小的幼猫在乱步的怀里疯狂挣扎,大声嚎叫着。

    甚至把咖啡馆的店主都引了过来。

    爆豪胜己快气炸了。

    那个家伙,那个家伙居然敢就这样把他交出去!!!

    混蛋——那个超级无敌的大蠢货!

    爆豪露出两只尖锐的牙齿死死咬在乱步的虎口,脑力派的乱步下意识痛的倒吸一口气,手一松,那毛绒的小橘猫就直接挣脱开来,疯狂的跳到地面往大门的方向冲过去。

    猫咪咖啡馆的店长赶紧把门关好,有些怜惜的用身上的围裙将张牙舞爪的炸毛小猫包裹起来,抱在怀里。

    “哎呀,不怕不怕,小家伙你怎么了呀?”

    温和的试图安抚幼猫的女人轻声的哄道。

    乱步抽了一张纸巾胡乱的捂住流血的手,痛的鼓起腮帮子。

    “爆豪君真过分,居然咬我!”

    “喵嗷嗷嗷——”

    猫骂骂咧咧的在店长怀里挣扎,扯成三角眼的猫瞳凶巴巴的瞪了乱步一眼。

    你这个女人放开老子啊!

    再不追上去,那个混蛋白毛就要跑了啊!

    被按住的猫爪子艰难的挥舞,被店主用围裙裹住身体的它硬是被按住无法动弹。

    可恶……如果不是这个软弱又无力的猫的身体!

    如果、如果是他自己的身体的话——

    爆豪咬紧牙,睚眦欲裂。

    “这位先生,这孩子怎么了?”

    店主有些不解的看向江户川乱步,忽然愣了一下,左右巡视了一眼:

    “哎呀,那位白色卫衣的少年呢?”

    乱步没有回答。

    忽然——

    “喵嗷嗷嗷、嗷……”

    在店主怀里挣扎的幼猫动作忽然一顿,炸起的毛忽然舒缓了下来,那被扯成凶巴巴三角眼的也恢复成幼崽茫然又澄澈的模样。

    “……喵?”

    凶狠的嚎叫被幼崽软糯单纯的声音代替。

    乖巧窝在女人怀里的幼猫微微昂起了毛茸茸的脑袋,又软糯的叫了一声,伸出小小的舌尖舔了女人裹着自己的布料一口。

    前后的变化太快也太突然,只要稍稍动动脑筋,几乎立马就能察觉到幼猫的不对劲。

    “……哦?”

    乱步眯起眼睛,注视了幼猫一会。

    “唔,原来是互换了身体,现在是……变回去了啊。”

    糟糕了……

    乱步几乎立即就想到了自己当初当着爆豪的面说过的分析。

    恢复成人类模样的爆豪胜己……绝对会瞄准小彻的目的地直接追过去吧。

    ……

    听从港口黑手党五大干部之一尾崎红叶的命令,在白天的时候就将昏迷不醒的爆豪胜己身体放到车内,准备直接送到武装侦探社的门口的某下属——准确的来说,是当初被中原大人要求去照顾猫,却被暴躁的猫用爪子挠了一脸的那个男人。

    因为车后那家伙昏迷毫无动静,完全称不上威胁,所以尾崎红叶就干脆只派遣了男人一个负责运送。

    大白天出发,人多反而会引起注目。

    其实按道理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办的任务。

    武装侦探社是中立组织,虽然和港口黑手党不亲近,但也时常合作,只是稍微送个东西——就是这个东西是个身份有些敏感的人类,对于已经是港口黑手党老成员的男人来说,这实在费不了多少时间,因为对方是中立组织,所以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袭击他,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个轻松没有危险性的任务。